第685章 你逃不了(1 / 2)

潜兵齐出,刀划油包,火火相引,四舟俱燃,一夜之中,齐军水线粮运,全断!

然布此局者,并不止岸上与水下,白景舟于七日前便绘制江流图,标出所有回旋支流、沉涡急湾。

齐军自北而来,本应顺流而下,然图改江向,白景舟设立十七支流标记,将江灯调位、流牌倒画。

齐军舟队行至江中,自以为入大周侧腹,实则舟身早已转入一条支道——名为“反骨湾”。

此湾水急流逆,入者不觉,舟入深处则力难返,如蟒缠足,一折不回。

齐军主将司律瑜立于舟首,望江道:“何处为大营?为何不见敌旗?”

副将回:“或许已避战……然船头为何不稳?”

舟身一顿,桨不动,水势忽急。“主将!是逆流——我们误入了回湾!”

“不!这不是主道!我们走错了线!”

话音未落,左翼三舟互撞,桅杆折落,混乱之中,侧岸伏箭齐发,火箭燃帆,三千兵卒困于水间,仓皇而退。

白景舟于江岸观阵,轻声自语:“水无形,可画流。”

夜深,南岸大营,柳闲立于指挥楼台,披雪裘执扇,未曾出营半步,姜云登楼而上,轻声一笑:“又没出兵,就破了他们水军?”

柳闲倚栏而立,眼神如霜中灯火:“这仗不是水上打的,是在图上打的。沈戍给他们破舟,赵浔给他们断粮,我白景舟给他们调流。”

“我呢?”他转头看姜云,“我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走进这江里。”

姜云低声:“他们若求和呢?”

柳闲淡淡一笑:“那就让他们知道,江也能割席。”

翌日清晨,朝阳照江,寒光如镜,齐军水师折舟十七、沉舟六、折兵三千,自此不敢再涉寒渡江。

而大周营后江岸,仍雪覆无声,帆未动、舟未出,南阁复开,柳闲写下一句:“兵不动,江先断,敌来无归——水道之胜,非战得之。”

南阁静雪未化,案上新卷未展,柳闲持扇敲石,眸中微凝。

赵浔奉急信入阁,卸甲未歇,拱手禀道:“齐将莫黎城亲率三万兵入镜谷,连夜布阵三道,疑为设伏之局,意图借谷诱我兵反攻。”

姜云立于席后,听罢微挑眉:“镜谷虽窄,但谷后通梁道。若我军被引入陷,便如瓮中之鱼。”

柳闲未语,只缓缓展开舆图,指尖落在镜谷一侧折壁:“他不是引我入谷,是等我主动打谷。”

他唇角带笑:“他莫黎城做得这局不蠢,可惜还是给我看穿了。”

镜谷三面石林,西高东陷。齐军据东口、布前阵、设火弩、藏劲骑,中路假营旌旗飘扬,粮车摆列甚整,仿佛毫无防备。

“虚。”柳闲倚案而立,语声低冷:“他用明牌做局,引我正攻;但真正的杀手,不在前,是在后。齐军后翼谷道一线开阔,若我军攻中不成,便将身陷折谷。”

“段晨。”柳闲抬眼。

段晨自暗处而出,抱拳而立:“属下在。”

“你带三十锦衣于谷东布镜光阵。借谷风雪照山设光幕,用碎镜扰其视线,夜袭时折乱敌阵。记住,不许用火,只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