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好算计(1 / 2)

沈芙在旁道:“不过七日,你怎么知道谁成谁不成?”

“我不知道,”柳闲笑着开口,指尖点向场内七处,“但风知道。”

那七人,分别来自归化军第三列、赵浔第五队、混编第二营、旧边兵、东部防线与草原降卒,他们在操演中从不多言,却次次在指令未明前自行应变,协战之中寸步不乱。

柳闲当场点将,设新营,名曰——骨锋营。“七人为首,设五十人队,以破突、横扫、渗透为职,专斥草原骑军。”

段晨闻之皱眉:“这是特编,是兵府制之禁。”

“那就绕过兵府。”柳闲轻描淡写,“归化者本无籍,我以太子名义设练,不发兵籍,不入兵典——试用之权,归我。”

沈芙低声问:“你要用他们做什么?”

柳闲望着北风起处,语气却不带一丝凉意:“他们是骨,不是肉。骨是硬的,只要打得住,就敢撞上去。”

一月之后,骨锋营夜袭马脊岭,破斡古儿第三骑军先遣队,五十人击退百骑,首战成名。

再半月,岭南雪下四夜,草原东翼悄调前锋入境,却被骨锋营于寒林突击截断,伤敌七百,俘四十六。东部斥候惊道:“大周调骑兵了?”

斡古儿怒道:“不是骑兵,是疯子!那批人,根本不按规矩打仗!”

柳闲夜坐于南阁,姜云披甲而归,将战报放于案上。“岭骨合营已成。”

柳闲唇角微扬:“接下来,是全军整编。”

姜云问他:“你凭什么相信归降者真可为骨?”

他将折扇按于卷上,轻声回答:“血混则散,骨合则生。他们若肯留下命,我便肯给他们一柄刀。”

话音未落,南阁偏室,一道急声传来,未及叩门,白景舟便已提图而入,额上汗水未干,手中却紧握一卷微旧布图。

“殿下,我在旧图册中发现一幅奇卷——不是新制,也非敌图,应是十年前大周遗阵!”

柳闲眉梢一挑,指尖从案卷边缘轻扫,白景舟将布图平展于案,纸面微皱,其上却隐现交错红纹,如灼痕印纸,未燃却似将燃。

姜云靠前一看,轻声喃道:“这是……火图?”

“不止。”白景舟低声道,“火图只是阵面,其下还藏有一道阵轴,我翻阅三册旧军策才识出,那是——火图隐阵,是十年前西防所用阵法。”

“隐阵?”段晨自侧门而入,眉头轻皱,“不是早废了吗?西防旧兵制被废已有九年。”

“正因废了,所以才没人认得。”白景舟翻开纸底,将阵图第二页展开,“你看,这道交叉纹,其实是火路折线,火一引动,风反折,阵后不显烟焰,却能燃至敌后——”

“这是伏火阵。”柳闲低语,眼中已闪出一线光,“但旧制有缺,火引难控,图中火线若失准,极易误伤己阵。”

“我查过。”白景舟一指图尾,“旧火阵未能量风,如今我可配风尺引轴测风速,误差可控至半刻以内。”

柳闲听罢,点头一笑:“那便试一次。不是画在纸上,是——全营试布。”

两日之后,岭南校场,骨锋营百人列阵,白景舟、段晨与赵山生三人分立三翼,手执布图,引兵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