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环阵锁锋(1 / 2)

苏瑶一愣:“不取?”

柳闲翻着手中舆图,随口一笑:“你们给我能动的兵,我动得了;给我不能动的,我动了也没人拦得住。”

姜云坐在案边,取起金书轻翻,随口问:“你真不想拿这道‘太子独兵律’?”

柳闲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得像春日树下的风。“要它做什么?我调兵,从来不是为了按律。我调兵,是为了把敌人打没了。”

窗外风动竹影,院中银灯未灭,南阁内香炉沉香正盛,青烟一缕绕案而升。

姜云指尖在那道金书上轻轻一转,随手合起:“兵符不收,倒叫他们空吵一场。”

柳闲翻页未停,语气温吞:“他们若真想治我,靠一张纸压不住。真要治,早不会放我上太子位。”

案前酒盏轻斟,沈芙入阁而报,语气低沉:“醉红颜传信,柳画在宫中观书,偶遇一人可疑,似为外域间行,疑属齐间银枝使。”

柳闲眼中光芒一闪,折扇停下:“银枝使?”

沈芙点头,取出一枚薄绢,其上以秘术隐墨,只在火光下映出淡淡朱文:“银枝·南鸢。”

“何承恩。”她随即补了一句,“此人近日出宫频密,且曾三次往访册库西厅。”

柳闲手指敲案三声:“旧贵之孙,曾为三司副正,虽未用兵,却熟礼法,若齐军以他为内线,确有不小麻烦。”

姜云却蹙眉:“银枝入宫,宫门难行。画画如何引他入?”

沈芙神色微冷,略一点头:“她未走朝礼通道,借的是‘醉红颜花使观录’之权。”

柳闲闻言,眉梢轻挑:“她倒还记得自己这点用处。”

夜落宫门,金樽灯起。醉红颜柳画,着青罗纱衣,自西苑侧门缓缓步入册文厅。

她步履不急,腰身微摆,袖上绣纹若游龙般曳地,却不带半分烟尘气息。

门前内监低声道:“花使今日前来查卷所为何故?”

“查礼册。”柳画答得清淡,“东堂笔系已封,旧礼册需复印一份归档。”

说罢便入,目光只扫了厅内一眼,便落在西窗之侧——一名文袍中年人正低头抄录卷文,身旁几页旧文册未翻尽,手法极快。

柳画步步靠近,手指于香案轻点三下,那人果然微怔,随即转头一笑:“柳花使今日也来查旧礼?”

“巧得很,”柳画笑语温柔,“殿内卷册太多,我这人笨,见你在便想着能不能问一两句。”

此人正是何承恩,礼部旧官之后,表面在大理寺任吏,实则长期无职无责,专事往来诸贵私约。

他抬头打量柳画一眼,眼中微闪,低声道:“若花使肯请,我自不敢推。”

次日,册文厅入账者名录送至南司。沈芙取卷细查,双指于纸面一抹,眉心渐紧:“入厅三十人,其中九人为内书官,三人为调笔吏,剩余竟有六人身份模糊,不属宫籍,也未报入花使册。”

她翻出其一:“此人唤作‘沈阖’,形貌干净,话少无错,书法却是齐制回转写法。”

“我用‘镜纹压印’之术查过,其印文倒角与齐军典印一致。”沈芙放下卷纸,低声一句,“可断,其人非本朝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