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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岭雪壑,九道斜纹,七道断崖,四更将至,卫冲亲率精兵八百,踏入谷东斜壑之中,谷道窄小,仅能一骑并行,雾起风卷,崖壁起冰,走在最前的五人,是“逃兵”。
其中一人悄然回头,目光平静至极,是柳闲。
他披着谷兵破甲,身形藏于雪光之中,身后每走一步,雪下暗藏的金丝标线便亮一寸。
姜云立于远峰之上,执镜观线,指尖一抬:“第五层已入,启动‘雪壑沉封’。”
此阵乃归化兵法中最险之策,以风岭地下雪层三叠为基,于前夜雪覆之时设“溃雪引标”,以人行加重触动崖顶冰块,使整片雪岭在特定位置自动塌陷。
柳闲引敌至主线之时,只于足底轻轻一踩,地动雪裂,整片山道发出一声沉响,数十丈高的冰面如断波裂海,轰然落入壑底。
卫冲惊呼未出,已被雪崩吞没三层,整支先遣队伍三百人坠崖,余者乱阵而退,前路已无。
身后雪谷再裂,风从西吹,一瞬之间,整片雪原成了无底之渊,姜无衣从远林踏雪而来,长发披风,一箭稳稳射入卫冲座骑之前。
她冷声道:“你若不是自以为聪明,便不会选风岭,风岭,不是用来突的,是用来埋人的。”
至此,卫冲四营覆灭三,余者于雪谷逃散,东岭再无敌踪。翌日,柳闲归营,一身狼狈破甲,嘴角却含笑:“果然雪里打人,最干净。”
姜云见他一身湿寒,便要去取衣披他,柳闲却挥手拦下,低声一笑:“我不冷。”
她蹙眉:“明明冷得嘴唇发白。”
柳闲只是没说话,低头翻开地图,将那一块风岭谷壑,用朱笔画上一圈:“此处,可作陷敌之谷,三年内不得破。”
他语气未落,营帐外忽有脚步急促踏雪而来,雪声未至帐门,一声压低的唤叫已破风入耳。“殿下,白景舟求见。”
姜云眉头轻挑,立刻起身掀帘,帐外寒风扑面,只见白景舟披着雪袍,袖中一卷布图,额头覆霜,手指却紧紧按住一处。“我在旧军图中,找到了这个。”
他将布图展开,那是一卷已褪色的古策,纸上纹脉错乱而深密,其上勾勒山势如剑,水脉如环,图心有一细纹红轴,题曰——“转陇图”。
柳闲扇未开,眼已沉了几分,手指于图上一扫:“前朝军图?未见载录。”
“是南陇旧策。”白景舟压低声音,“十六年前,朝中册策曾收‘转陇卷’,但未曾启用,据传因图内阵式难辨,风势测算全无——我以今图比对三日,用定风尺校线,确定其阵心方位,阵眼依山风转向,可破山后环阵,绕敌背后而反切。”
柳闲轻轻一笑,声音未高,却似落子一般落定:“是个好阵。”
他手指缓缓描线,语速不急不缓:“但图上这五风口,都无法校验实地风脉,仅凭纸上布阵,误差极大。若风不转,兵即覆。”
白景舟沉声道:“我能校五口风速,误差不过半刻。可否试?”
柳闲轻声一句:“不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