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怀安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眸色沉了三分。
“你怎么想到用血饮试查?”他收起信,目光定定看着柳闲,柳闲笑了笑:“将军教的——筛砂子。”
楚怀安看着他,沉默良久,忽然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好。以后归化阵,不是我的,是你的。”
帐外风声猎猎,军旗猎动,像是在为这一句话立下新的主心骨,柳闲只是转动着手中的朱笔,淡淡地笑:“将军,这阵,只要砂子筛干净——就不会塌。”
夜色沉得像压在山背上的铁幕,归化营外的山风卷着细雪,一路从北岭吹到南坡,带着冰刀般的寒意。
柳闲立在主帐案前,指尖转着朱笔,看着白景舟推来的斥报,语声极淡:“齐梁要夜破镜营四阵。”
白景舟将图摊开,手指在四处红点之间来回,沉声道:“他们用的是交光逐影法,借月色与水面反光,绕开正阵,从阵影缝隙中穿行。”
“借光走阵,若光一折,他们就走不出来。”柳闲垂眼,笔尖落在图中一线弯月上,“所以我给他们的光——是假的。”
姜云看着他手下的弧线,微微挑眉:“反镜折影图?”
“嗯。”柳闲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盘棋,“四阵外围设镜,内圈布影,敌光一入,就被我折三次,再反出去。”
苏瑶轻笑:“这样一来,他们看到的路,永远通不到出口。”
段晨抱臂而立,眉峰压低:“正面我来挡,用雾。”
“浓雾?”柳闲抬眼看他。
“浓到连你都看不见我的脸。”段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齐梁要想从正面过,只能靠喊,喊得越大声,死得越快。”
夜半,归化营四阵的外围,三十面铜镜悄无声息地立在暗处,镜面蒙着一层极细的雾水,将月光揉碎,再抛回去。雾水之上,布着姜云手绘的引影阵纹,黑白交错,如水波般流动。
左线,姜云立于雾中,五百轻骑潜伏,她的声音被雾吞得很低:“敌若入镜,先退三十步,不追;等他们第二次回来时,齐冲。”
右线,苏瑶的阵形更紧,步兵三列,长枪在手,枪尖都罩着湿布以避光折。她望着阵前浓雾,低声道:“等影动,杀前不杀后,让他们以为有出口。”
正面,段晨披着重甲,站在雾墙之后,身边锦衣司暗卫皆蒙面无声。他缓缓抬手,雾中已经撒下细细的盐粉,遇水即起白雾,像在山谷间生出了一条活着的云河。
丑时一刻,齐梁前锋终于出现。
他们的斥候举着长杆探光,光束在雾里晃动,偶尔击中镜面,又被反折回去,映出一条看似笔直的暗道。
“进!”齐将低喝。
五百敌兵小心翼翼地踏入阵影,脚下的影子忽然一歪,像是被扯动的长布。他们不知影已被反折,只觉得路径越来越窄,便更快地往前冲。
然而不过百步,四周的影子忽然全变,原来的路口变成了死角,身后退路却不知何时被雾封住。
“怎么回事?”敌军中有人喊,声音在雾中被放大、散开,回声像另有几支军队在同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