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惊慌回撤,却又撞进另一处镜影,眼前的光路和刚才一模一样,却通向更深的死局。
左线雾中,姜云看着镜影回折的频率,低声下令:“现在。”
轻骑如同从雾底跃出的游鱼,直接切进敌军腰腹,先挑乱阵形,不留全力杀戮的痕迹,逼他们往右退。
右线的苏瑶早已等在那,步兵长枪齐出,枪尖反挑,将敌军逼回左侧死角。那一瞬,敌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两个方向间被来回推搡。
正面,段晨抬手一挥,雾墙骤开,露出如狼牙般的拒马与陷坑。齐梁残部被逼得仓促冲来,半数陷入坑中,余者被雾后的暗卫截杀。
杀声在夜色里沉闷又短促,像是有人在厚雪下劈柴。
一夜之间,齐梁五百夜行兵全部陷在镜营四阵中,进退皆误,活口不足三成。黎明时分,柳闲骑在坡上,望着雾色渐散,淡淡道:“光给他们走,影留在我们手里。”
姜云收剑归鞘,低声应道:“他们以为走的是路,其实走的是镜子。”
苏瑶擦去枪尖的血,笑意极淡:“下次他们若再敢夜走,见到光也会怕了。”
段晨站在雾后,盔甲上仍挂着未干的血珠,朝柳闲拱手:“四阵已成,敌将难再来。”
柳闲只是低头,在图上划去一条红线,声音平静:“齐梁这一夜,不是被打败,是被关在了我画的影子里。”
涟湾的晨雾浓得像一条压低的白练,渡口的水声被雾吞得闷沉,只有桅杆偶尔碰在一起,发出钝响。柳闲立在主帐内,手中摊着一封加急军报,指尖摩挲着那方殷红印迹,目光却并未落在纸上。
“这是天子兵印。”白景舟将文令摊在案上,声音低沉,“调东南三镇兵马入京勤王——但这封信并不是从兵部出来的。”
姜云走近一步,细细看了看印章的线条,眉心微蹙:“篆文走笔滞重,像是刻意加了顿挫,不是工部的手。”
“更像是旧朝的匠印。”柳画此时推门入内,手中提着一只描金漆盒,将盒子轻放在案上,笑意浅浅,“这字的王旁多了一笔,正是百年前贼匠虞七的习惯。”
柳闲抬眼:“你见过他的印?”
“醉红颜的账本里,有几页旧契是他刻的。”柳画缓缓开口,手指轻触那枚印痕,“你若要找,只有齐梁能请得动他的徒弟。”
沈芙自旁席起身,语声冷而稳:“既然印是假的,不如设一场印文反审法。”
赵浔挑眉:“听起来像锦衣司的手段。”
“正是要用得他们心服口服。”沈芙将一枚素白印石推到柳闲面前,“让敌间以为此印尚未败露,自会拿着假令去调兵。”
“引他们到哪儿?”柳闲问。
“涟湾渡。”沈芙的眼神在雾中透着锋利,“那里三镇必经,水道狭,退路短。只要他们一入渡口,我便可关水闸、封两岸。”
柳闲低低一笑:“好。那我写封回令,告诉他们东南镇兵,三日内渡口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