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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的风尚带着昨夜烧谷的焦气,未散尽就被急报打破。白景舟披着霜雪踏入主帐,将一封染着泥迹的密信推到柳闲面前,沉声道:“齐皇亲下撤兵令,东线三营半夜已乱,有的要退,有的拒退。”
柳闲单手展开信笺,眼底掠过一丝讽意:“齐军退得这么急,不是输给咱们,是输给自己。”他抬眼看向楚怀安,“梁皇若知此事,会怎么想?”
楚怀安冷哼一声,语气如同刀刃压雪:“梁皇性疑,必以为齐人弃盟,要他一人扛前线。此仇,必生嫌隙。”
姜云走近一步,手按在图上的梁军阵线处,目光笃定:“殿下,这嫌隙若扩到无法弥补,三国之盟就算断了。”
柳闲唇角微勾,将朱笔轻点在两国的联络线上:“嫌隙自己会长,但刀得我来递。切他们沟通线,让猜疑变成真断。”
段晨抱臂而立,声音低沉而利落:“齐军通讯使营我来。无信可传,他们连想解释的机会都没。”
“梁使呢?”赵浔问。
柳闲看向西南方,声音不急不缓:“沈戍守在涟水口,梁使来往必经水线。夜里截船,不让一封信漂过去。”
当夜,涟水两岸尽是沉影。沈戍带的水军将铁链横贯水面,链上系着浸油的布带,藏在波心。夜半风急,梁国使船自上游而来,桅杆高举,船头挂着金色的“梁”字旗。
铁链骤然收紧,船身猛地一顿,桅杆与旗一齐倾斜。沈戍挥手,水军点燃油布,火蛇顺水而下,顷刻吞没船首。梁使仓皇跳入水中,却被等在暗处的小舟捞起,押回南岸。
另一侧,段晨领着锦衣司暗卫,悄无声息地摸入齐军通讯使营。雪夜无月,营火被风压低,暗卫如影穿行,先割帐绳,再拔桩倒幕,乱兵未及反应,信使已被制住。
营中堆放的信筒尽数被缴,段晨抽出一封半开的密信,冷声一笑:“原来是给梁皇的解释书。”他将信投入火盆,看着火舌将字迹吞没。
黎明前,涟水口的雾还未散尽,白景舟带回两地捷报。柳闲倚在案旁,指尖转着朱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桩早该如此的事:“沟通线既断,齐梁心病就成了病根。”
姜云站在他身侧,目光越过图纸望向远方:“殿下,等他们自己翻脸,我们就能在边境真正站稳。”
楚怀安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点头如山:“这才是掌握战场,不是只靠刀枪。”
柳闲轻轻一笑,将朱笔在两国交界处画了一个圆:“曙光破策,从今夜起。”
寒谷关北的风卷着碎雪如刀劈般打在盔甲上,哨骑的马蹄声急促而沉闷。白景舟踏雪入帐,单膝落地,将一封急报呈到柳闲案前,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冷意:“齐国新将贺苍云,两万兵,正沿东山谷道南下,目标寒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