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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闻名,眼神顿冷:“刑部档案四房掌印书吏,值职八年,掌管卷印核查。”
“他还活着?”柳画问得极轻,却语锋直刺。
“活着。”苏瑶冷笑一声,“就在书房后檐,押送褚信时尚对其传话一封。”
“那话……要不要再收回来?”柳画抬眸,眼神直视苏瑶。
苏瑶未应,只一转身:“叫人押他。”
未至午后,施文皓于刑部书房之内被捕,其屋中起出数本外册账页,竟录有“春水行”“浮烟通”两处南市商号流银往来,系齐地密商外线。
消息回传御前,柳景牧阅完笔录,面无表情,沉默半晌,忽起身向案后步去,转身再坐时,语声极冷:
“此事若不彻查,便是宫中之耻。”
他望向内阁总章:“一月之内,凡三年内曾调阅军档者,逐一复核。设清印司,由苏瑶、沈芙共掌。”
“另设明察部,由段晨兼任都使,清查刑部系。”
“是。”段晨声音冷硬如石,随后无声退下。
御阶之下,一众大臣尽皆低头,无一人敢言。大理寺卿欲言又止,却终未开口。
傍晚时分,柳闲所驻南前线营中,斥骑风雪送来京报一封,朱封未拆便递入主帐。
白景舟接信,略扫一眼,神色微变:“京中传来旧令残卷之事,御史质疑殿下西征改标。”
“嗯。”柳闲不甚在意,只翻了翻封皮,眉心未动。
姜云却已挑眉:“你知道这件事?”
“若不是早知道,我怎会让沈芙去宫里?”他语气平淡,将信搁在案边,手中朱笔未停。
白景舟一愣:“您早就猜到刑部有问题?”
“刑部没问题,倒不正常。”柳闲眼里多了一丝讽意,“战时军令在刑部挂印,一旦兵败,就得先翻一页旧账,看看能不能栽我头上。”
姜云道:“那你为何这次不亲自出手?”
柳闲挑眉看她:“我若动,反倒叫人说我心虚。但若是苏瑶、柳画、沈芙三人出手,那可就不是我在辩解,是朝中在自查。”
白景舟低声笑了一声:“您倒也真是……省事到极致。”
柳闲斜眼看他:“那是你没见我小时候被冤死三次,每次都是太子名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笑了笑,语气淡得仿佛不过是说今日下了场雪。
姜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真不生气?”
柳闲顿了顿,没回她,只顺手将那卷旧报慢慢卷起,一点点系上红绳,收进袖中。
他轻声道:“等我真生气的那天,他们就连怎么写这封残卷的人……都不会留下名字。”
姜云没有说话,她知道,柳闲不是不生气,而是从不把怒气写在脸上,他擅画兵图,却更擅写人心的账目——哪笔该记,哪笔该放,心里清得很。
那封卷,至此封入袖中,却未入火,也未入档,只因那是仇账,不是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