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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白岭东门之外,冰渊谷内寒气如刃,风雪挟着碎冰横卷山谷,卷得营旗猎猎作响,哨兵裘甲俱冷,连马蹄都结起一层薄霜。
姜云立于临阵斥台之上,望着远处雪色未尽的谷道,眼神微凝:“……那边声音不对。”
白景舟也听到了,谷道深处隐约传来铁甲轻响,与风声不合,像是密集的马蹄踩冰,带着一种不应出现在这时候的急迫。
“他们真敢趁夜突谷?”他语气未落,便听得前哨之中,一骑飞至,浑身裘甲染雪,带着浓烈血气:“禀殿下——齐军铁骑入谷,已破三哨,方向直指白岭东门!”
柳闲抬头,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惊讶,只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笔:“真来得快,连火都没让人歇。”
“敌骑约六百,皆是轻甲锐兵。”白景舟将谷图一摊,眉目急凛,“若正面冲锋,我们东门怕撑不过半刻。”
“嗯。”柳闲将笔搁回墨台边,望向谷图最下方一点,“姜无衣布阵了?”
“昨夜就开始布。”姜云点头,“不过那冰缆布得深,怕是等不到他们踏上。”
“会踏的。”柳闲起身,披上外袍,缓步走向帐外,语气极轻,“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直接冲到门下。”
风吹开帐帘,谷雪扑面,他抬手挡了挡,轻声一笑:“赵浔——你那边准备好了没?”
远处林后一骑缓缓而出,甲未明光,却身形笔挺,正是赵浔。他向前一步:“殿下,只待你一声令下。”
“今夜,不求你杀多少。”柳闲侧身望他,眼神极冷,“但我不想明早醒来,看到齐军还能有马。”
赵浔低头一礼,未多言,转身上马,率斥兵二十人,悄然潜入侧岭暗道,夜色之中无声无息,如入深雪之狐。
冰渊谷内,齐军铁骑已至谷心,谷道狭长,马速未降,锐将段浚领兵而前,口中一声长喝:“前锋快马!一刻破阵——!”
“是!”数十匹战马扬蹄冲出,踏冰如啸,整支铁骑如同锋矢穿雪,直刺大周防线。
“快——冲过弓距,破其门陣!”
然下一息,地面忽起异动。
谷道本为冻土之底,忽有“咔哒”数声裂响,马蹄踏至谷心处,骤然陷落三寸,一串带铁缆之冰柱横伸而起,如冰蛇绊足!
“有缆——?!前阵避让!”
将令未出,数骑已失前蹄,撞缆崩断之声不绝于耳,马翻人坠,后军措手不及,连人带马滚入冰缆陷阵。
“放箭!”谷口高处,姜无衣一声断喝,百弓齐发,箭羽如雨,直取敌军后营,逼其不得前进。
“断锋阵,已起。”她低语一句,长弓再张,手法稳准如旧,“今日,不让一骑靠近东门。”
谷道顿成乱阵,齐军后军急调骑兵出援,不料冰面之下早埋铁钩、陷缆,动辄崩缰折膝,转眼已乱成一团。
谷外百里,齐军辎重后营,马棚连起七座,皆系备用战马,另设骑兵替乘。
赵浔夜行至此,隐于侧林未发,只望着远处灯火微明,低声令道:“分三处潜入,烧其马棚,一座不留。”
“是。”斥兵随声散开,手持火绳油包,步入林间营后。赵浔独引三人破中道,避开哨探,贴地而行,手中短刀已出鞘。
半刻后,营中最外侧马厩忽燃火光,紧接着第二处、第三处相继着火,马嘶惊乱,火舌映天。
赵浔一掌劈断棚柱,回身疾呼:“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