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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值命。”沈芙收袖入怀,“但牵着狗的那根链子,得掰断。”
夜未深,沈芙与柳画循信循印,三日之内便锁定三人:御史副使袁砚舟,户审使陆涵,司录笔首贺青石。
三人皆居中权,掌文印之脉,平日无过,却在暗查之后,于旧案之卷中挖出梁国书信三封,皆出自两年前梁京文舍。
“贺青石负责拟卷副印,陆涵负责税道清查。”沈芙将其中一信拍落案上,“而袁砚舟,直接将那张‘换谷信’,盖了本朝公印。”
“这是想毁我殿下的兵威。”柳画朱笔停在半空,“也想毁柳家的王位。”
翌日朝会,柳景牧尚未启言,柳画便立于堂下,执信三封,声如刃:“臣请御史台副使袁砚舟,户审使陆涵,司录贺青石,出堂当问!”
朝堂一震,御史台首使欲言却止,三人面色剧变,欲辩未开,沈芙已将审卷掷于殿前:“此三人五年来往梁之信,共十二道。”
“收梁商之银,通梁国之意。”柳画不缓不慢,“伪以太子之名,写换谷之策,意图动朝纲、乱军心。”
柳景牧目光未动,拈茶而落:“此事朕已知。”
“袁砚舟——革职,杖责,交锦衣卫问审。”
“陆涵、贺青石,罢职查籍,扣押三亲,一律送大理寺清查。”
他目中忽起寒芒,一掌拍案而下:“朕当年立闲为太子,不是让你们拿笔杆子来杀子嗣的!”
百官默然,殿前风起,那封所谓“换谷求和”的信文,已在火盆中化作碎灰一纸,被风卷起,化于御灯之下。
同日夜,锦衣卫自东市抄得梁国暗使一名,于客舍留字:“谷道可弃,换太子一退。”
沈芙将人押送入宫时,柳闲正自北疆回信,未写战事,只一句:
——“谷道无虞,我亦不退。”
柳景牧展卷笑而不语,手中却落笔一道:“御史台,三月内,不许添一人。”
而与此同时,大周中军已行至谷前,姜云接信一看,轻声而笑:“那封换谷信,居然也真写了?”
柳闲正坐于崖口,执着望远镜望向谷中雪线,闻言淡淡一笑:“写了才好。”
“他们写的是信。”他放下镜子,微微眯眼,“我写的是雪。”
“他们以为谷是我的短线,我却拿它当门锁。”他伸手指向谷口,“那道谷,谁敢换,我就换他人头。”
“殿下。”段晨策马上前,将最新信报呈于柳闲手中,“锦衣卫已将京中梁使全数查清,谷道背后之人,无一漏网。”
“这谷啊。”柳闲接过信卷,语气淡然,“来一个换一个。”
“怕是他们还以为,咱不知他们还有下家。”白景舟斜眼笑道。
“那就让他们把下家送来。”柳闲站起身来,雪落袍角,声音落在风中,“我在这儿,正好无聊。”
谷道三里,早已布阵成林,暗哨密布,连风都过不去。西岸封谷,南岭筑线,东面断桥,北山设伏。
齐军再想探谷,需得先越三道陷阵,再破四道引火线。
姜云执长枪立于中军帐后,低声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柳闲望着远山,“他们想杀我,断我兵心。”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