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沈戍手中燃油引火,数十支藏于冰下的暗缆同时点燃,烈焰自冰中暴起!
“退兵!”梁军首将大吼,却已为时已晚。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湖心主线陡然塌陷,百骑尽数落水!冰面四裂,尖叫与呼喊交织,乱如人间炼狱!
“还想退?”姜无衣自湖西破林而出,银甲如风,一马当先,长枪破空,带三百轻骑狂奔入场!
“杀——!”他一声怒喝,枪挑两人,血洒冰面。
梁军残兵尚未回阵,已被大周轻骑自两翼斩断退路!
湖面血水交融,残冰如刃,马蹄卷起碎雪,映得那夜空如同烈焰残光。
赵浔亦自东南赶至,带二十舟兵登岸断后,舟弩齐发,直取乱军中军。
湖心主将已被困入裂冰之间,眼见退路皆无,咬牙怒吼:“我等来援,不图此局!”
“那你图什么?”姜无衣翻身跃下战马,一枪挑飞对方长矛,“图溺死?我成全你!”
枪尖一闪,直刺其喉,血花洒落冰上,顿时染红半面湖心!
战至丑时,梁军尽覆。三百精兵,无一生还。
而整片寒湖,亦于天明之前裂成四段,水声轰鸣,仿若冰川塌顶,吞尽整军。
天亮时,柳闲翻看姜无衣来信,只淡淡一言:“兵已灭?”
“全灭。”姜云将他手中茶盏接过,轻声道,“你这法子,可真够狠。”
“不是狠。”柳闲望着窗外天光,“是准。”
他望向寒湖方向,眼神淡如霜水:“他们以为冰结便可遮身,不知那冰,不过一层假象。”
“他们要偷渡,就得准备被冻进去。”
“那你呢?”姜云侧眸问,“若他们换一条路再来?”
“我就换一个法子再送。”柳闲轻笑,伸手弹了弹袍角上的冰渍,“反正我主意多。”
中军鼓声缓响,旌旗重新整列,赵浔与沈戍并肩归营,一人掌水,一人破冰,脸上尽是寒意与胜色。
姜无衣勒马回报,手中血枪尚未擦净,眼中却是澄明如雪:“殿下,寒湖之役,全胜。”
“那就让他们记住。”柳闲负手而立,望着远方天线破雪,“以后,冰不是他们的掩护,而是他们的坟。”
三日前探骑回报,齐军在南岭设阵,封锁通道,企图断我军南调粮道。阵名——“雪锋八杀”,据言乃齐军极锋斥卫所创,能借山风雪势,布刃于谷,陷敌于乱。
谷道之外,白霜蔽岭,风如刃斩,三里之内不见一枝松影。前军止步处,山势狭长,雪峰如弓背反弯,谷心微陷,正是设阵之地。
“他们就是故意等我们。”姜云披甲而立,望着远处积雪成浪的坡口,“这阵一旦成形,轻兵不过,重兵则亡。”
“是八杀之法。”段晨翻看地形图,指尖轻点,“兵入阵中,若遇山风,四面雪刃回斩,杀敌,也杀己。”
“苏瑶已在后岭。”白景舟一边卷地图,一边低声道,“若此处不破,她那边就突不进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