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客气。”赵浔快步上前,一剑挑飞钥匙锁链,又反手砍断闸舵连杆,“带走!”
三人夺下钥匙,自火中快退,一跃上舟,随潮而走,火浪遮身,无人拦得住!
“潮闸钥匙拿到了。”沈戍自海堤回返,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气,将一枚铜钥掷于柳闲案上。
“好。”柳闲接过钥匙,在手中转了两圈,笑意淡淡,“这下轮到他们没饭吃了。”
“梁军的海上补线就是靠这几道闸。”赵浔跟着入帐,“水闸锁了,他们再送补给,就只能用人挑马驮。”
“那他们补得了,就算他们赢。”柳闲将钥匙收入袖中,起身披袍,“不过这东西——”
“我要拿回京里挂在户部门口。”他转头一笑,眼神锋利,“告诉他们,咱们丢的账,也该让他们补回来。”
姜云靠在帐边,看他笑得温和,却低声道:“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报仇的时候太记性。”
“我不记性。”柳闲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忘了,咱们南线,是靠谁守住的。”
至次日,梁军火船尽毁,潮闸失控,补线断裂。大周南关海道彻底稳固,沿海军路重启,战势再转。
海风猎猎,南关旌旗再展,旌所指处,正是敌船沉没之处。
柳闲立于潮堤高台,负手而望:“你说他们以后还敢来炸咱水闸么?”
赵浔随口回一句:“他们现在连钥匙都没了,炸啥?”
“也是。”柳闲轻声笑道,“不如送他们一块木板,好歹能漂回去。”
姜云站在他身后,望着远海潮起潮落,低声一语:“你救下了这条水路,他们却不知。”
“我不救路。”柳闲目光微动,淡淡而语,“我救的是将士回家的那条道。”
潮声翻涌,海风正起,而此刻的大周南岸,已无火船,更无敌影。
谷影山地势陡险,山势如斧劈刀削,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唯有中段一线山道可通。此地向来是兵家之地,如今却被齐军设伏,意欲劫杀大周运兵车队,断我东线粮武。
“车队三刻钟后过谷。”赵浔手擎斥报,眼神凝沉,“齐军藏在右壁坡后,怕不止两千伏兵。”
“他们看准了咱们要从谷口调兵。”姜云立于谷前,身披轻铠,战马雪鬃翻舞,面色冷肃,“打的就是一刀封喉的主意。”
“可惜,他们太早动了心思。”柳闲倚在战图之前,手中执着一枚山道沙筹,轻轻拨动,“早了一刻钟,就会晚了半条命。”
“段晨人呢?”姜云眸光一转,声音低下几分,“你说要让他提前埋伏,他可别又去绕山撒网了。”
“人到了。”话音刚落,帐外风声一动,一身黑甲的段晨无声而入,拱手为礼,语气不紧不慢,“陷阱已设,诱线也布。敌兵若动,就会踩上自己的刀口。”
“你布了什么?”赵浔侧首看他,“他们藏在山坡背后,要下谷得翻岩,你能在那布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