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将一粒碎冰投出，冰击谷壁，震下上层雪霜。齐军哨兵受惊，持灯而出，正中伏线！
“动！”段晨低喝。
一行兵影瞬间起动，六人绕后，四人正攻，一人火攻冰壁，封死退路！
“你们是谁——”齐军布阵师惊呼出口，却被段晨反手扼住咽喉，拖入雪后！
“别动。”段晨语声极冷，“我只问一次，这阵谁布的。”
“是……是齐都教习……”那人咬牙，颤声回，“是沈铎，他在主谷口……”
“带走。”段晨一挥手，转身疾行，“炸主谷，烧灯线。”
后方一声轰响，冰壁塌陷，大雾被吹散一角。外侧白景舟点燃天灯，引前军照路。
姜云率斥骑杀入阵边，低喝：“后阵已破，齐军逃不了！”
“那咱就趁热打铁。”柳闲执扇轻点，“送他们一个出口。”
次日，冰谷迷阵彻底清扫，斥候线恢复，北境通道再启。
大军顺谷而行，谷风已散，迷雾不再。
柳闲立于谷前，望着地面残雪中被烫化的星图，淡淡一笑：“这世上哪有什么走不出去的阵。”
“只要方向是对的。”他回头看了姜云一眼，“雾，也挡不住咱的兵。”
朝光将散，冰谷雾消，大军自谷底缓缓东行，前方残雪之中，尚留一线被炙灯烫穿的焦纹星图。柳闲俯身看了一眼，嘴角一勾，轻声道：“这图烧得不坏。”
“你到底烧过多少东西？”姜云牵马立于谷前，侧目看他，“你不是说阵走不出去才烧门的？”
“可要是他们连门都不配给我留呢？”柳闲话音轻飘飘的，像是笑着，又似透着一点凉，“那我就自己造一把钥匙。”
前军已然突阵而出，后军列整，北境兵道重新贯通。然未等军阵缓行入岭，京中却有快骑急至，一纸急诏封于金函，直入主帅营帐。
段晨翻身接信，指尖才触函尾，便察觉信缝处微有血色。他面色一沉，疾步入营，将信文呈至柳闲案前：“是京里来的。”
柳闲正倚在榻边剥橘，头也未抬，只伸手接过那封函，视线略落在外壳那一道血痕之上，目光微凝，才将信拆开。
“什么事？”赵浔看着他神色，心底便隐隐发紧。
柳闲没应，只盯着那一纸薄信，指节微顿。他看得极慢，甚至将每一笔字迹都细细过了一遍，末了，才低声吐出一句：“有人在宫里递了封旧信，说是我写的。”
“旧信？”姜云闻言，眉心微蹙，“递给谁了？”
“给了柳景牧。”柳闲抬眼，语声冷静，“落款是七年前，我封地未定，还未入兵司那年。信上写我与梁将暗通款曲，意图背国入梁。”
帐中一瞬无声。
“那信是真的？”赵浔终于问出一句。
“真是我的笔迹。”柳闲缓缓一字一顿道，“可我没写过这封信。”
姜云眉头紧蹙：“你早年用的印章呢？”
“在醉红颜。”柳闲垂眸思索片刻，“柳画替我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