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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姜云点头,“若有人调换过,她定知道。”
“她已经在查了。”柳闲将信笺反转,指尖划过信角的轻纹,“而且她不是一个人查的——还有沈芙。”
“沈芙?”赵浔一愣,“那不是你那位出家的师姐?”
“她如今管的是禁书密库。”柳闲望着那封信,语声清淡,“若这信曾经藏入库中,沈芙就能找出是谁动了手脚。”
“可宫中若真有人信了这封信,你怎么办?”姜云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宫中信不信不要紧。”柳闲将那信合起,放入袖中,“重要的是——谁在背后信。”
“信,是递给人的;但意,是写给朝堂看的。”他低低一笑,“这不是梁人干的,这信是写给齐国使团当口的。”
赵浔忽然顿悟:“你是说,这是齐国使团做的?他们想借梁人的名,栽赃你?”
“他们一直不甘心我为太子。”柳闲语声不急,“他们也知道,若想动我,不必动兵——只需动笔。”
夜色深处,醉红颜三楼,香火未散。柳画立于灯下,将一枚已破旧的“柳闲早年私印”与京中来函比对良久,回首问沈芙:“你怎么看?”
“章泥确实仿得像。”沈芙低声,“可纸不是咱们这边的。”
“细纹对不上。”柳画指着信尾,“这种纤维线只在齐地皇家织纸上有。”
“那就有意思了。”沈芙缓缓起身,“他们用自己宫里的纸,伪造我朝太子的信,要害的,根本不是你,而是整个大周的脸。”
柳画轻轻点头,将那张纸收进小函:“那这事,就该让柳景牧自己看看。”
三日后,紫宸殿议。柳景牧亲展来信,传召礼部、中书、兵司三堂对质。诸臣本欲发难,然沈芙带纸入殿,柳画持旧印同至,当场揭开纸纹真伪。
“此纸为齐地楚山宫造。”沈芙将纸置于灯后,“纤纹断层、墨水含钛,皆非我大周御笔所制。”
柳景牧脸色沉如寒铁,望着殿中齐使,冷冷开口:“你们还有何话说?”
齐使面色惨白,拱手强笑:“陛下,恐是有人嫁祸——”
“那就从你们那儿找人交出来。”柳景牧冷声一拍案,“否则,今夜子时之前,齐使团全数逐出边境!”
“陛下——”
“且等会儿。”柳闲缓缓步入殿中,手中持着那封伪信,脸上带笑,“这封信既然是他们送的,我便送他们一样东西回去。”
“送什么?”柳景牧问他。
“送两样。”柳闲抬手晃了晃信,“一是这封伪信——让他们回去抄十遍,写工太差。”
“二是?”赵浔忍不住笑着问。
“二是咱们这封真信。”柳闲转身,对身后段晨一抬下巴。
段晨拱手将一函铁封密信放入案前,语声平静:“此信由楚怀安将军署名,陈列齐军近日北扩行径。”
“既然他们要玩纸墨。”柳闲手指一弹,“那就让他们尝尝咱家的笔头子有多锋利。”
当夜,齐使团三十六人被逐出京城,五人遭擒,三人自述受梁军指使。齐国朝中不得不遣人赔礼,京中齐势一落千丈,半数在朝旧盟纷纷自断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