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继续推(1 / 2)

“点火——敌破风障!”齐军残部主将惊吼,正欲引爆谷心油罐,却听谷口一声断喝。

“夜鹰营,破阵!”

段晨挥刃而出,三十黑甲人自谷口杀入,脚步未闻,却似影袭!

谷中毒烟未退,齐军残部被困于自设之障,呼吸难继,阵脚大乱。

姜云于山巅冷冷望着这混乱谷景,轻声道:“他们熏自己熏得越狠,咱进得就越快。”

战至辰末,齐军营火已灭。

段晨率兵破主谷,活擒敌将一名,其余投降者五百余,重伤三百人,已无再战之力。

谷道自此恢复通行,大军得以调东线。

山风卷过血与毒交混的土地,断骨谷内再无齐旗。

申时将近,柳闲披袍至谷口,远望硝尘未散的山谷。

“这地以前叫‘骨风口’,后来打得太惨,才改了名。”赵浔跟在他身后,语声低沉,“如今看来,这名字又活了。”

“名字活不活不要紧。”柳闲抬眸看谷内破营,“要紧的是,我们这条线,活了。”

姜云至时,尚未解甲,鬓发间仍染微尘:“谷内留不留兵守?”

“留三百人清理其道,其余可东调。”柳闲目光微顿,“这谷不难守,难的是破。”

姜云轻抿唇角,看着他眼中未散的疲意:“你昨夜没睡?”

“我怕睡了,你们谁也扛不住。”他说得轻,却像真的只是说了一句天气。

赵浔于侧一听,低声一句:“那今晚,太子可睡了?”

“睡不了。”柳闲回得快,唇角一挑,“还得温酒,不然我王妃该说我失约了。”

姜云笑了一声,指尖拂去他衣襟一角尘灰:“酒温好了,我便不拦你睡。”

他低头看她,眼神温得不像个方才点了敌人油罐的人。

谷风一过,帐帘微动,有斥候快步进营,未及落声,便单膝跪地:

“殿下,斥营来报,齐军设四阵于青烽岭,阵镜反光,借日为刃,今午已灼伤我军两营边角。”

柳闲收回手指,转头看向姜云,语气未变:“看来,他们这是要把青烽岭当照妖镜用了。”

“若真是借阳灼阵,这时辰便是杀角。”姜云望向兵图,“午时光最烈,一旦对准主帐,就是冲你来的。”

赵浔迅速调出高岭图轴,指尖落在岭顶交汇处:“四镜错角,主位西南偏阳,一旦反光叠照,帐中怕要燃起。”

“镜火阵……”柳闲轻声念了一句,眼角含笑却无半分暖意,“这招齐人用了三十年没换,今儿我便让他们知道,玩镜的,也得看谁手稳。”

他转身唤人:“叫白景舟来。”

不多时,白景舟抵帐,衣下带尘,神情平静,手中却已携着数卷布面方图。

“刚从岭下测风归来。”他抬手指向图上一处红线折角,“日光落此处时,灼力最烈,若要反引,可用焰布误阵,破其定向。”

“焰光折布图?”姜云目光一顿,显是记起什么。

“镜阵借光,我便借影。”白景舟语声不紧,“设布于岭侧反角,以金砂扰光折向,可使敌镜定错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