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柳闲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肩头落尘,语气柔软:“不是我想赌,是他们逼得我只能赢。”
次日,章明连夜抵达,入营未卸甲,便被引至中帐。柳闲坐于主位,未言一句,只将一卷红封呈于前。
章明接过拆封,快速阅览,脸色渐冷:“此人为胡兰易旧部,现任户曹,六年来频繁往来雍南军府,与都察院私使往复。”
“他的手已经伸到兵部。”柳闲缓缓起身,“而且不止段晨,连楚怀安的西岭调令,也被压了半月。”
赵浔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要连根拔。”
“所以我得拔他在前。”柳闲目光微眯,眸中光亮如雪,“不然等他借太后之手夺军权,我连夜鹰营的解令都接不住。”
姜云站在一旁,沉声道:“太后偏信旧臣,若真有人借势煽风,只怕皇兄也要左右为难。”
“所以我不能等风起。”柳闲目光如刀,“我要在风起之前,把树砍了。”
三日后,皇城御书房内,太子柳闲未归,兵符仍持前线之手,而段晨之议,已入廷议三轮。
当朝皇后沈凌月着朝服出面,于乾和殿前当庭驳议:
“夜鹰为边境所设特战,其令由皇上亲笔钤印,今有人上奏太子越权,实为倒置君权。若再议之,本宫当以嫡母之位请旨彻查。”
此言一出,朝堂震动,原本欲趁势逼宫者,尽数噤声。
当日晚间,皇帝柳景牧御笔亲下旨意:
设“特战营令”一道,锦衣夜鹰营由太子节制,专责边地突防,不列于兵部统辖,军令不入内廷议论。
旨意一道,胡兰易折子未及递出便被召回,而他本人则以“年老失察”之由,自请辞官归乡。
柳闲坐于帐中,听完章明密报,手中茶盏轻轻一旋:“这么多年,他终于还是没舍得放弃这张旧棋。”
“如今棋盘翻了,他的子也该收了。”
姜云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你不打算追?”
“不追。”柳闲靠于椅后,神情淡淡,“他老了,眼光却还在旧朝年,能自己退下,也算干净。”
赵浔走入时,正听到这句,沉声笑道:“殿下心里有数就好,如今特战营令已定,夜鹰再动,旁人也插不进手。”
柳闲点头:“但手不插不代表眼不盯,告诉段晨,暗哨外设三重,东线调令之后,再布密符。”
“他若真还藏了底牌。”他顿了一下,语气微冷,“就让他在夜鹰的刀下现原形。”
当夜风静,星河如瀑。姜云执灯入帐,看他仍未解甲,皱眉道:“你要是再不歇,怕是我该叫军医绑人了。”
“王妃管教得重,我怕。”柳闲坐正身,露出一个笑,“可我这不还得先谢你那位母后大人?”
“谢是晚些的事。”她将一盏热茶放到他手边,“你先睡一会儿,不然真熬坏了,到时候温酒也没力气喝。”
柳闲接过茶盏,靠在榻上,半阖着眼:“我这人耐熬,就是不耐王妃催。”
她斜睨他一眼:“你这太子当得像个孩子。”
“可不就是个孩子么?”他轻声道,“还得你喂着喝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