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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放。”他低声一笑,“是等他们走一半,我再送一份惊喜给他们。”
“那你准备送什么?”她问。
他转头望她一眼,语气不急不缓:“送断桥、送碎舟、送完他们最后的退意。”
月色照下,镜水江面渐归寂静,断链沉于水底,火熄而不灭,齐军的水路与粮线,皆断于今夜。
而大周营中,柳闲已提笔书令,下一道命令,直指山后伏营。
“传令楚怀安,三日内东扫雁岭,取下斡古儿。”他语声如风,却透着一丝淡然锋利。
姜云低声道:“这仗,真快打完了。”
“快不快不重要。”柳闲轻抿唇角,“重要的是,他们从这一夜开始,连饿都得饿得整齐一点。”
她听他这话,忍不住轻笑:“你现在当太子,比以前当废物时还不讲人情。”
“废物才讲情。”他回头看她一眼,“太子讲的,是输赢。”
她摇了摇头,将披风披到他肩上:“那今晚,要不要讲点情?”
他不语,只握住她指尖,朝军帐内走去,语气淡然却带笑:“讲一点吧,温酒正好还有半盏没喝。”
柳闲手中盏茶未饮,指腹轻敲盏沿,眉眼平静,语气却微冷:“梁军水路已断,宋贺也拿了,照理该是咱安寝的时候。”
姜云翻阅兵图,闻言只轻应一句:“你睡得着,我也不拦。”
他笑了下,眸色一转:“我倒真想睡一觉。可惜,暗盟刚送来消息——宫中还有人没清。”
她抬眸:“是旧线?”
“是‘梁间书吏’。”他将手中小纸抖开,字迹细密如蝇足,末尾署着“红鸢”二字,“有人在御署档案中动手脚,换密奏页尾批语。”
“这事你准备怎么动?”她起身披上外袍,步至他案前。
“要蛇出洞,得先放点活饵。”柳闲不急不缓,唇角挑起一抹冷意,“叫柳画进宫一趟。”
次日清晨,柳画入宫,着朝制之下最平常不过的文监衣裳,却袖中藏着一卷密令。
她走至内阁左房,脚步轻缓,一路翻查归档奏折,手中一页奏本悄然掉落,落地之声极轻,却足够惊动屋角一人。
“柳姑娘。”一名文书执卷而来,面上堆笑,俯身将那页递来,“你的卷。”
她微一颔首,未道谢,接过后便转身离去,步伐未快半分。
可她没回文监,而是绕过主道,折入东阁密署,掀开一处隔板,手中那张“失落”的密奏页落入掌心,竟与原本对折页尾字迹全然不同。
“果然改了。”她冷笑一声,唤来内监,“传讯章明,叫他今晚三更前到御署后仓。”
当晚,月色未足,风中藏雪。章明披夜行衣,自偏门入御署,步步无声。
“文路密档只两人有钥匙。”柳画将一枚铜印放入他掌心,“一是内阁主批,一是文书抄录员仇善如。”
章明目光一沉:“仇善如三年前调至御署之前,在户部校档。他若是线人,朝中密路怕早已落了线。”
“所以你今晚动得要干净。”柳画语气低缓,却字字如刃,“别给他留个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