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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宫人,是送来的。”段晨眼神冷如锋刃,手指尸身胸口绣纹,“齐梁合使那批乐伎中带了杀手。”
柳闲闻言冷笑一声:“呵,真是客气,连人都亲自送进来了。”
丑时三刻,金銮殿中灯火通明。柳景牧披龙袍而坐,面色青白交错,手中捏着刚换下的奏章,掌心青筋如铁索。
“齐梁合送的侍乐队,三月前由御史台亲批入宫,调入内廷,每十日一轮换——你们当真无人查过?”
他一句话出口,殿中跪伏数人,皆是内司高官,无一人敢答。
章明将斩下的舞伎首级掷于殿前,冷声如铁:“这就是今夜动手的杀手之一,穿着内府供衣,腰牌皆全。”
柳景牧将手中奏章一抖,寒声喝道:“五卫封锁宫城,三日内逐人盘查!锦衣卫接管内司,御马监三处统入禁卫直辖!”
段晨单膝跪地:“属下领令。”
柳景牧怒气未止,转头看向柳闲,只见他一身血衣未脱,右肩缠着粗布,唇角仍带笑意,眉眼间却无半分疲色。
“你就不能……老实点回来一趟?”柳景牧语气虽重,却难掩其中一丝担忧。
柳闲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兄长,我若老实些,怕今夜回来的,就不是我自己。”
寅时将破,宫门之外雪又落了,柳画自醉红颜奔至宫前,见柳闲肩伤未缝,袖下染红,急得低声骂道:“你就不能长点记性?你这伤,要是再深半寸……”
“你该先问问他们的刀够不够快。”柳闲望着夜空中逐渐泛白的晨雾,轻笑着开口。
姜云亦至,未说话,只轻轻将手伸进他掌中,手指拢住他未缠伤的那只手。
她眼神平静,声线极低:“回来的时候,我不想再看到血。”
他没答,只抬眼看了看宫门那一角尚未清洗的雪痕,语气柔缓:“那就得再打得狠一点。”
晨光终至,宫墙之外,五卫已换新将,宫中封门三日,锦衣暗卫遍布各殿。
这一夜,朝中终于明白,太子未必要夺权——可谁敢动他一分,就必有百倍还回。
巳时将过,镜岭晨雾未散。风自西北斜掠山腰,带着凛冽寒意,雾中偶有甲光映现,却因地形反折,宛若鬼影浮光。
山腰林侧,军鼓未响,齐梁联军却早已埋伏成阵,雾中伏光如针,隐隐刺眼。
此地为三国交界,地势险峻,断谷横裂。齐梁两国设“光刺折阵”,以镜组八面,反射天光扰目,若兵入阵,一线之差便迷失方位,错乱己军行阵。
柳闲立于镜岭之巅,玄裘未解,肩伤未愈,却一手执镜图,一手负袖,望着远方光点穿林。他眼眸微敛,语声如雾:“齐梁联手,果然比单打更舍得下本。”
白景舟将手中“镜缝反轨图”摊开,指向图上曲折线路:“他们用八面镜分三层布阵,借晨光折照,如兵入其间,目不能辨左右。”
柳闲点头,眼神淡然:“所以你才让我提前设雾帘。”
“是。”白景舟应声,眉宇凝肃,“‘镜缝反轨图’之法,必须以雾遮镜、以帘定步,将敌折光折回自身,方能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