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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柳画住于镇南旧馆,房中炉火未熄。
她坐于窗前,手中捏着那一页临时赈粮名单,忽而语气微冷:“这名单里,有三十三户是新迁未报。”
“不是周民。”身后传来段晨的声音,他拂开窗纸,将一封火漆密函放在她案上,“梁吴齐三国在南烟埋了不少人,这三十三户,便是近半。”
“太子打了三仗,却没杀人。”她将名单放入火中,“如今要杀的,却在镇中。”
段晨望着她,眼中不带感情:“你救的是百姓,我拿的是刀。”
丑时,镇北传来**,三十余人趁夜劫粮,意图烧毁赈台。
段晨率锦衣卫三十人,于小巷四角设破墨阵,将其一一擒下。
“这些人不杀,南烟难安。”
他望着柳画,语气未变,“他们不是想反,是已经反。”
柳画未答,只回头看了眼远处街角正排队等米的百姓:“那就杀得干脆点。”
次日辰时,镇口三十余人当众问罪,罪状清清写于石板之上:“擅通外使、偷布策动、图焚公赈。”
百姓初不语,后有老妇抹泪:“他们早就收了吴国银子,劝我儿去当斥候……如今不杀,迟早害全镇。”
赈粮如常,柳画宣完第三道诏书,着白裘上车,街边百姓低头一礼,她目光不回,声音却落:“太子说了,南烟不杀顺民。”
段晨立于街角巷后,望着车队缓缓离镇,低声开口:“他们终于信了。”
翌日未时,寒山雪落如帘,柳闲立于中军主帐之前,披甲未扣,身后旌旗三十六面,风中猎猎作响。
帐中灯火未灭,白景舟一语低声传出:“寒山潜兵,今夜起行。”
姜云着半甲自帐后而来,手中翻着最新密图,神情清冷:“九镇同步发兵,按计划三刻后可至齐境边缘。”
她手指一点,“从西南绕过临水,从北直逼沐阳,东线由尔钦带兵进孤川。”
柳闲望着地图,眉头微挑:“姜无衣那边呢?”
“她不走路。”姜云语气淡淡,“她骑雪夜。”
夜寅,寒山潜兵正式出动。三线兵锋如三道匕首,刺入齐境脊背之中。
东路尔钦兵行孤川,快如割风,西路姜云由破柳岭而入,兵分五部,南线则最诡——姜无衣带骑四百夜突雾林,三日奔袭两城。
“她疯了吧?”白景舟在山口望着远去尘烟,低声开口。
柳闲立在他侧,语气淡淡:“疯才好,疯子才让对手记住。”
五日后,齐国边线崩塌三处,沐阳、梁川、孤川接连失守。朝议中,齐帝齐炀震怒掀案,命三将回援主城。
“这就是他要的。”姜云立于雪山之巅,望着远处齐军转向路线,语气冷定,“一线逼主城,三军乱方寸。”
中军帐中,柳闲执笔于沙盘之上,手指点落:“白景舟,你的‘九宫错骨阵’,可以用了。”
子时,白景舟手持尺骨,立于主帐外雪地之中。
他身后一字排开九员小校,分别执掌九镇信符。
夜色中,他将尺骨轻抛入沙盘之上,语气如冰:“错骨九宫,三环三杀三锁,分兵四百布线。只要齐军一动,便入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