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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闲看着那一尺长的骨符坠地后不偏不倚落于沙盘心位，嘴角微扬：“这局布得不错——连我都不知出口在哪。”
白景舟抬眼，语气极稳：“这局的妙处就在于，连布阵之人都走不出去，敌人便更走不动。”
未时初，齐国主城望川被困。南门起火，西门陷阵，北城哨塔三日未换旗。齐帝震怒无措，调令一日四发，却始终未能破局。
“东营斥候昨夜回报，说齐国前线粮车已断，主城百姓开始自囤。”
姜云将密报掷于柳闲案上，眉头未展，“若拖上三日，他们城中会先自乱。”
“但我不喜欢拖。”柳闲随手折起密报，抬头望帐顶残光，“拖久了，反而容易给他们破我阵的机会。”
姜无衣自帐外进来，一身甲未卸，肩头有雪，语气干脆：“那就破进去。”
她语气不高，却压得帐中瞬间安静。
柳闲轻笑一声，起身：“走吧。白景舟既把路锁住，那我这太子……就得亲自去找锁眼。”
未时三刻，望川外七里林地，柳闲亲率中军千骑，段晨、白景舟、赵山随行。
阵前十面铁鼓齐鸣，三环阵线随令而动，九宫错骨阵正式开封。
“赵山带百骑突东门虚位。”柳闲举旗不乱，“姜无衣断其西街补路。姜云领轻兵二百，绕入北塔，拔三面城旗。”
“那你呢？”姜云策马上前，“你又准备躲在哪看？”
“我不看，我进城。”他笑意未收，语气却冷，“我不进城，他们不肯输。”
姜云微一顿：“你亲自破门？”
“我要的不是破门，是让他们知——这城不是我困下的，是我自己推倒的。”
午时，柳闲亲率先军至望川东侧，齐军守将顾成岳出城迎敌，三千步兵排阵于长街之前。
段晨披甲当先，望着城墙，语气未动：“他们还敢打？”
柳闲负手而立，眸色未深：“他们不敢，是他们死得快；敢一点，兴许还能多撑一日。”
顾成岳立于楼头，隔空大喝：“柳闲！你不过是靠着三军破了几镇，便敢犯我主城？”
柳闲未答，只抬手。身后鼓起，三声回**入云。
下一刻，白景舟策马奔入东街，脚下随行铁兵百人，列阵成环，正是九宫错骨中“死四阵”核心。
顾成岳神色骤变，惊声道：“他在引我出阵——撤！快撤回！”
可已迟。
林后，赵山破营火起，段晨率兵直冲楼头。顾成岳惊觉时，姜无衣早自西街破门而入，长刀当空，一马劈进守城大将队列。
“退无路，守无援。”她眸光冷如冰河，“顾成岳，你这守城，守的是哪家天下？”
她一骑挥刀直入楼前，三息之间破阵而下。
柳闲负手步入东门门洞，目光一寸寸扫过顾成岳满身寒汗：“还敢不敢打？”
顾成岳扑通一声跪地：“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