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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裳快马加鞭,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到地方商户聚集的江南重镇——苏州府。
只见街道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往日熙熙攘攘的市集如今门可罗雀,家家户户闭门谢客,就连那平日里最热闹的茶楼酒肆也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商户们三三两两聚在巷口,神色忧虑,窃窃私语,眼神中透着惊惶。
看到苏云裳那一袭红衣策马而来,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那目光中交织着期待、怀疑,甚至还有一丝被谣言煽动后的敌意,仿佛在看一个救世主,又像是在看一个带来灾祸的妖女。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朝堂之上,萧景宸阔步踏入金銮殿,保守势力的大臣们早已结阵以待,黑压压的一片,一场激烈的交锋,似乎一触即发。
朝堂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好似鬼魅的舞姿,将那些大臣们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保守势力的大臣们身着深色朝服,面色阴沉,如同一重重乌云,压得空气都有些窒息。萧景宸刚一踏入,便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敌意,仿佛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向他的脊梁。
为首的李大人率先发难,他手中的笏板重重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朝堂上格外刺耳。“萧大人,祖宗之法传承千年,乃是大梁立国之本,岂是你与那苏云裳说改就改的?如今你们提出的改革计划,废除关卡,设立商部,分明是要颠覆祖宗基业,乱了尊卑有序的礼法!这商贾乃末流,若将其地位提升,置士农于何地?置圣贤教诲于何地?”他的声音尖锐,在空旷的朝堂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萧景宸神色镇定,目光如寒星般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定海神针:“李大人,时代变迁,如今商业繁荣,旧制已难以适应。那些陈规陋习,如同枷锁,束缚了大梁的手脚。改革,是为了让国家更加昌盛,百姓更加富足,并非颠覆祖宗基业。若祖宗在天有灵,看到大梁因守旧而衰败,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恐怕也会痛心疾首,怪我等子孙无能吧。”
这时,王大人也站了出来,他捋着花白的胡须,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哼,商贾之人,唯利是图,重利轻义。提升他们的地位,只会让朝堂乌烟瘴气,败坏风气。士农工商,此乃天道,若商贾掌权,这天下岂不是要变成铜臭熏天的集市?到时候,人人皆去逐利,谁来耕种?谁来读书?谁来戍边?这大梁的根基,岂不是要动摇?”
萧景宸正要反驳,却见苏云裳这边,一位商户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哭腔,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苏姑娘,我们也想支持改革,可如今外面传言纷纷,说朝廷要加征商税,还要没收商户财产,甚至连家眷都要流放。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十几口人都指望着这点生意过活,实在是害怕啊!这身家性命,我们输不起啊。万一改革是个坑,我们跳下去,那就是万劫不复啊!”周围的商户们纷纷点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低声啜泣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苏云裳环顾众人,心中一阵刺痛,她提高音量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各位,我苏云裳以性命担保,改革只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机遇。减轻商税,规范法规,你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那些传言,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是想借你们的手,扼杀大梁的未来。你们想想,若是没有商路畅通,这江南的丝绸如何运往京城?这京城的茶叶又如何卖到西域?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难道你们愿意一辈子被那些贪官污吏盘剥,连口饭都吃不饱吗?”
然而,一位受煽动的商户却跳了出来,指着苏云裳道,眼中满是愤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你本就是商贾之女,如今要提升商贾地位,岂不是让你苏家独大?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改革失败,这罪责谁来承担?你拍拍屁股走了,我们怎么办?”
苏云裳看着他,目光坚定,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我苏云裳若只为私利,又何必在家族蒙冤时奋力抗争?又何必为了你们的利益,在朝堂上与保守势力据理力争?我苏家遭受的苦难,难道还不够证明我的决心吗?我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苏家,而是为了天下所有受压迫的商贾,为了大梁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若改革失败,我苏云裳愿以死谢罪,绝不苟活!”
与此同时,朝堂上萧景宸与保守势力的争论愈发激烈。张大人涨红了脸,大声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萧景宸的鼻子骂道:“萧景宸,你莫要巧言令色!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野心!你想借改革之名,铲除异己,独揽大权!你这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萧景宸心中怒火升腾,但仍强压着情绪,冷冷道,眼神如刀:“张大人,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一心为了国家,你却因循守旧,阻碍改革,究竟是谁心怀不轨?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国库空虚,若不改革,拿什么去养兵?拿什么去赈灾?难道你要看着大梁的百姓饿死,边疆的将士战死吗?你这才是真正的误国误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有侍卫匆匆来报,神色慌张,跪倒在地:“启禀大人,地方上一些官员对改革政策阳奉阴违,并未真正执行,甚至暗中阻挠商户开业。他们说……他们说这是萧大人的私令,并非圣意,谁敢执行就是抗旨不尊。”萧景宸听闻,心中一沉,知道这必定是保守势力在背后搞鬼,想借地方官员之手,架空改革,让他有口难辩。
苏云裳这边,尽管她苦口婆心,但部分受煽动的商户依旧不为所动。天色渐暗,冷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也吹冷了苏云裳的心。她看着这些商户,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若是不能尽快平息谣言,改革将寸步难行。
而朝堂上,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萧景宸知道,若不能说服这些保守势力,改革将寸步难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各位大人,如今国家内忧外患,若不改革,如何应对?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国家走向衰败?难道你们要成为大梁的千古罪人吗?史书会怎么写你们?会怎么写这满朝文武?”
李大人却依旧固执己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萧景宸,你休要再言!祖宗之法不可改,这是铁律!谁敢改,谁就是乱臣贼子!我等宁死不屈!”
苏云裳在地方商户处,看着那些坚决抵制的商户,心中明白,此事急不得。她放缓语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各位,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不如这样,给我些时间,我会让大家看到改革的好处。若到时候没有成效,我苏云裳任由你们处置。我愿意以苏家全部家产作为担保,若是改革失败,我苏家愿赔偿各位的损失!我苏云裳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商户听了这话,神色有所缓和,他们看着苏云裳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动容。而朝堂上,萧景宸与保守势力的争论仍在继续,谁也不肯让步,仿佛两股洪流,在此处交汇,激起千层浪。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朝堂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也洒在苏云裳那孤独的背影上。苏云裳与萧景宸虽身处不同地方,但都面临着巨大的阻力。他们深知,改革之路,布满荆棘,每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但他们的眼神中,都透着坚定,绝不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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