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也有它的心意吗?”
“剑意本就只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并不是说剑有它的情感和性情,而是在你将全部的情感都放在它的身上并领悟到了一定的境界之时,你会有只属于你自己的感悟,就好像是你的剑回应了你的期待一样,而这种感悟就是你想要求得的剑意。”
“但我一直都有练习,这难道还算不上是全情投入吗?”
“汉代剑诀歌有云,‘初习:眼法,击法,洗法,刺法。’我觉得眼法其实是最重要的,而‘眼法’中的中的‘看剑’并不只是让你直白白地看它,你要把它当成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把它当成是你手臂的延续,它的长短、重量、脆度、韧性都是你需要了解的,等你真的能把它运用的仿佛如自己的手臂一样的时候,你才能算是入了剑道的门槛。”
“我明白了,我一直只注重自身技艺的成长,而忽略了与剑的配合,难怪我一直无法将它彻底的唤醒。”韩锦仇的兴奋溢于言表,他恨不得现在就好好的彻底的研究一下这把‘逆鳞’长剑。“殇先生,您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头子了,这些年来你醉心于参悟天道,想借此提升异能,看起来也是大成了吧。”
“天道。”诸葛殇苦笑道,“天道本就无常,又哪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参悟的。”
“殇先生,天道无常这种话可不像是您会说的。”
“对啊,这本就是一句最无奈的感叹啊。世事本就虚幻,又何必看得那么清楚呢?”那一战之后,诸葛殇的笑总是透露着酸楚,韩锦仇一直都看在眼里,可他实在不知道干说些什么好。
“对啊,何必看得那么清啊。”
“咳咳”伴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任天恢复了意识,可奇怪的是本应该快要死掉的身体此刻却充满了力量。他慢慢坐起,活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却看到了低着头守在一边的裴雨。
“裴?”任天轻轻的唤道,裴雨却少见的没有应声,他好奇的看过去,却看到了满脸的泪痕。
“怎么了?”任天连忙往她那里凑了凑,将她抱在怀中。“怎么哭成了这样?”
“哥,爱丽她走了”裴雨低声说道。
“她又走了吗?”任天苦笑着说道,可他显然没有正确的理解裴雨的意思。
“她”裴雨想要告诉任天真相,可她明显地感觉到了任天抱着她的双臂力道在那瞬间变大了,并且还在轻轻的抖动着。也许在外人看来任天是冷血的、无情的、不可摧毁的,但裴雨知道,任天的脆弱、孤独和痛苦却比任何人所知道的都要深。
“还会再见的吧”任天的声音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询问,但那言语之中的失落却是那样的明显。
“不会了”裴雨没法去骗他,她不能再给他希望,因为他的希望已经不止一次的被变成了绝望,她很怕有一天那些绝望彻底地将任天摧毁。
“什么意思?”任天松开了搂着裴雨的手,然后紧紧地握住裴雨的双肩,直直地看着她的双眼。
“她已经走了,她用她自己换回了你的生命。”裴雨看着任天的双眼,不禁又流下了眼泪。她在那双眼眸中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在他心中自己终究只是他的妹妹而已。
“她走了就那样一句告别都没有?”任天呆住了,他一瞬间就想起了昏倒之前莉莉丝和别西卜之间的对话,她竟然为了自己回到了那些她逃离了几个世纪的人的身边。
“不对,哥,有些不对劲啊。”裴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擦干了眼泪说道。“地狱之门已经被毁掉了,别西卜是从哪里来的?又想把爱丽带到哪里去?”
“已经无所谓了”任天的声音冷冰冰的,他从没有对裴雨用过这种语气,但万念俱灰的他此刻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起身,背对着裴雨站着。
“天天”裴雨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眼泪也再一次流出。对啊,这一次莉莉丝不只是离开那样简单了,永远看不到自己所爱的人,其他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裴,回到诸葛殇那里去吧。”任天低声地说着,声音之中透着无限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