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来了就是为了禀告此事,反正这事情也不怪他,秦子寒应该不能处置他的吧?
这样一想郝大人心中一横,沉声禀报道:“启禀皇上,今早微臣和礼部尚书何大人接到……旨意之后,便立即着手带着封赏以及圣旨先去昭和郡主府宣旨了。”
郝大人原本是想要说“皇上的圣旨”可那道圣旨是以秦广的名义下的,而现在皇上是秦子寒,这根本没有办法这么说,若说大行皇帝,可秦广驾崩消息被秦子寒秘而不宣,如同禁忌一般,更是不能提,只好在话要出口的时候,强行改口了。
对此秦子寒也没有在意,他更在意的还是顾语晗见到那道赐婚圣旨之后的反应,是不是接受了,亦或者是生气抗旨?
秦子寒不想听郝大人这些废话,不过因为事情牵连到顾语晗,所以难得颇有耐心的问道:“那晗妹妹……呃,昭和郡主是什么反应?她可接旨了?”
秦子寒的声音中,明显是带着希望和期盼的,他越是这个样子,郝大人心中就越是不安。
郝大人此时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接着他有些颤抖的从袖口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跪地双手举着,沉声道:“回皇上的话,微臣根本就没有见到昭和郡主。不对,是根本就没有见到人。昭和郡主府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下人也都没有。”
这番话郝大人说的颇为急促,而且还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
一听这话秦子寒心中顿时一沉,眉头皱起,眼睛瞪得大大的,射出一道寒光,逼视着郝大人,冷生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根本就没有见到人?”
郝大人虽然没有抬头,但却能够感受到秦子寒的凌厉目光,仿佛如同一柄刀子一般就悬在他的头顶上,让他不自觉的把脑袋低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脑袋埋进去。
可面对秦子寒的问话,郝大人更是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皇上,那昭和郡主府是空的,里面东西尚在,可人却没有一个。包括昭和郡主在内,所有人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一点的踪影足迹。微臣派人打听了一下,据说昭和郡主府已经两天都没有见到过有人出现了。现在何志贤何尚书,正在派人去寻找昭和郡主。”
“不见了,晗妹妹的整座府邸都空了?”
秦子寒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双手撑在龙椅前的书桌上,双眼如同毒蛇一般,射出摄人的寒光。
此时郝大人跪在下方,蜷缩成了一团,仿佛如此才能降低他的在存在感一般。
“晗妹妹,不管你跑到哪里,朕,都会将你找出来。”
秦子寒怒吼一声,接着爆喝一声:“啊……”双手猛地用力,一把将重达千斤的实木书桌给掀翻飞出去了好几米。
桌子上的东西瞬间洒落一地,桌子正好就落在郝大人的身前不足一掌宽,那桌子带来的劲气都让郝大人清晰的感觉到了,尤其是实木桌子落地的声音,更是如同惊雷一般在郝大人的耳边炸响。
郝大人身上冷汗连连,若是秦子寒在多用一份力气,那实木桌子只怕会直接砸在郝大人的身上,千斤重量的实木桌子,砸在郝大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身上,就算不砸死他,也会要他半条命。
心中庆幸的同时,也满是后怕。
“皇上息怒……兴许昭和郡主是有什么事情外出了也不一定……”
尽管和有些私仇,可此时郝大人却也不得不为顾语晗开脱,来平息秦子寒的怒火。
郝大人不说秦子寒还没有注意他,他这一开口,秦子寒的眼睛顿时凌厉的如同两柄利剑一般,朝着他逼射过去。
“你这个京兆尹是干什么吃的?整个昭和郡主府的人都不见了,你都没有一点察觉。朕养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朕找顾语晗?找不到顾语晗,你你提头来见。”
秦子寒一脚踢飞散落在脚边的笔洗,直直的朝着郝大人身上撞了过去。
“噗……”
猛地被砸到,郝大人吃痛忍不住就喷了一声。
郝大人脑袋贴到地面了,也幸好如此,笔洗是从他的脑袋上飞过去,砸在了屁股上,否则的话郝大人的脑袋必然是会砸破的。
不过郝大人却有些后悔,还不如一下子砸到脑袋,这样一来他就有借口休养几天了。
毕竟顾语晗能够一夜之间消失无踪,那背后必然是有人相助的,整个盛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君惊鸿和顾语晗的关系密切,搞不好顾语晗就是君惊鸿给藏起来的。
若真的是君惊鸿给藏起来的,郝大人自己知道他这一个三品京兆尹在面对君惊鸿的时候,根本就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