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庄。
宫域上午九点准时来赴约换人。
凯尔一早带着手下在门口等待,远远看见一辆陌生的车牌号靠近,宝蓝色的目光就一直焦灼在车窗上,企图透过它能看见车子里面坐着的心心念念的女人。
待看着宫域停车以后单独一人下车,车子里也根本不见初语的身影,气急咬牙对宫域怒吼出声,“宫域你骗我!”
宫域淡然扫过凯尔身后的黑衣人,“初语被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让我见祁欢,我就告诉你地点。”
“不可能。”凯尔直接拒绝他的要求,在没见到初语之前,他绝对不会交出祁欢,更何况昨晚他手下的人追丢了她们,找到的只是一辆空车。
两个人各怀心事,正僵持着凯尔电话响了起来,眉心一跳,他奇怪的看了宫域一眼,接起电话。
“初语吗?”凯尔抱着电话试问着,心里从未有过的忐忑紧张。
这么久以来,初语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初语在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旁边的白伯母奇怪的看着她,“初语你害怕吗?害怕我们就回家吧。”
她摇了摇头,手指竖在唇边示意白秋霜噤声,看了眼前面同她一样排队等待的病人,下意识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凯尔,我在妇产医院。”
“你在做检查吗?哪家医院,我去陪你。”凯尔紧张的问她,示意手下去开车随时准备去医院找初语。
电话那头传来初语的浅笑声,“凯尔,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累及其他人呢,你放了祁欢我告诉你我的位置。”
凯尔听了头皮一阵发麻,祁欢无缘无故的带着助理跑了他去哪儿再弄一个回来放她呢。
可是他又怕初语和宫域知道他手里没了人质,初语更加不会回来。
“凯尔。”电话那头,初语轻唤着他的名字,“让宫域带走祁欢,或者我现在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你选择哪一个?”
凯尔的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站在跑车前面的宫域,目光锐利如利剑出鞘,“是你让她这么做的?”
宫域不知道他说的话什么意思,但是他也猜到一定是初语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话才会有此一问。在来之前去初语和母亲的新住处看过她们,初语跟他要了凯尔的电话。
“祁欢在哪。”宫域不承认也不否认,执着的追问着祁欢的下落。
“你们真以为用初语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威胁得到我,我要的只有初语,只要她回到我身边,我们想要生几个都无妨。”凯尔唇角噙着冷笑。
凯尔放在耳边的手机一直没有拿开,这话进入初语的耳中,犹如一根尖刺毫不留情的贯穿她的心脏,手脚一点一点冰凉。
她想起自己从高中时候父母车祸意外去世后就跟凯尔走在一起,那时候他疼着她,宠爱她,温柔又浪漫,他们之间是恋人,有时候凯尔更是她仅有的亲人。
可她高估了爱情在凯尔心中的地位,当他们两个在读大学时,他瞒着她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娶了别的女人,在她知道真相时,他告诉她那只是为了利益走在一起的形式婚姻,他会一直爱她,而那个女人,他会当做家里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一样无视那个女人的存在。
她相信他,相信他们三年的感情,所以义无反顾的从他的女朋友成为了地下情人。
凯尔确实除了必要的工作和家庭聚会需要回到家族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以外,他所有的时间都是跟她在一起的,他们依然如曾经一样甜蜜,幸福。
直到那个女人抱着一岁多的孩子来找她,她从学校回到和凯尔一起居住的公寓,那个女人就在她家楼下等她。
那个女人见她回来,微笑的问她,“初语小姐,我可以进去吗?”却不等她同意,已经先一步夺过她手中的钥匙走了进去。
她不会忘了那个女人在看见房间里她跟凯尔满墙的甜蜜合照时候的轻蔑,更不会忘记那个女人对自己的鄙视。
“一个小三儿,居然有脸把这些照片堂而皇之的挂出来?初语小姐,凯尔是我的丈夫,也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如果你还有廉耻心,就请远离他。”
她的廉耻心早在他们结婚之后她还跟凯尔保持关系的那时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