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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憋不出一个屁来，造出来的还都是残次品，有啥用？”
“你……你这个粗鄙的莽夫！”
“我莽夫我骄傲，我至少能干活！不像你们，就会动嘴皮子！”
“反了！反了天了！”
会议室里，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够了！”
程朗一声大喝，镇住了所有人。
他走到李光耀面前，眼神坚定。
“李部长，我知道这个方案听起来很离谱，很不科学。”
“但是我请求您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让刘山和传统工艺组同时开工，就在同一个车间里，谁行谁不行，我们不吵架，我们用结果说话。”
李光耀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程朗，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气得快要犯心脏病的老伙计们。
最终，他像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
核心结构制造车间。
今天这里的气氛，堪比世界杯决赛现场。
车间被一道黄线，硬生生分成了两个世界。
左边，是学院派代表队。
李光耀亲自坐镇，身后站着一票白大褂。
他们围着那台从德国空运过来，据说一个螺丝钉都能换一辆宝马的五轴联动激光雕刻机，如临大敌。
几十个研究员拿着平板电脑，对着图纸，一个参数一个参数地校对，生怕小数点错了一位。
那气氛，严谨得像是要发射火箭……哦不，他们就是在造火箭的升级版。
右边，则是野路子代表队。
画风就清奇多了。
队员只有一个刘山。
他穿着一件工装背心，露出两条肌肉扎结的胳膊，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火的烟，看起来不像个总师，倒像是个准备干架的包工头。
他的设备，也相当别致。
一台被他魔改过的万吨冲压机，上面加装了各种他自己都不知道叫啥的零件，管线乱得跟蜘蛛网似的。
整台机器冒着一股生人勿近，靠近报废的王霸之气。
观察室里，通过巨大的防弹玻璃，所有没资格进现场的专家们，都在交头接耳。
“疯了，程总师真的疯了，竟然让一个铁匠来碰我们最核心的部件。”
“看见没，他连测量仪器都不用，就在那用手摸，他以为他是谁？人形卡尺吗？”
“那块合金价值七位数啊！就这么让他给糟蹋了，我心疼得肝儿颤！”
“等着瞧吧，最多三分钟，他就能把那玩意儿变成一坨昂贵的废铁。”
对于这些议论，刘山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块银白色的合金。
他没有用任何仪器，真的就只是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合金表面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他的表情，专注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又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交流。
这是一种玄学，一种只属于顶级工匠的绝对手感。
突然！
刘山的眼睛猛地一睁，精光四射！
“就是现在！”
他一声暴喝，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合上了那台钢铁怪兽的闸门！
下一秒！
“咣当！”
一声巨响，整个车间都狠狠地抖了一下！观察室里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