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接触到李子衿身体的那一刻,黑色**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竟是陡然绷紧,然后蔓延出数道锋利触手,直接扎入李子衿那插有银针的穴位。
宛若噬骨拔髓之痛瞬间直冲李子衿的天灵盖。
她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渗透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身躯更是相比之前开始剧烈颤动。
而李子衿越是如此,那股黑色**仿佛越是兴奋,一点一点将那锋利触手没入李子衿的体内。
丝丝鲜血自李子衿伤口处溢出,将她身上那袭白袍染成一片暗红。
可即便是痛苦至此,李子衿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身躯微微颤抖,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双拳紧握,指甲扣入掌心血肉,五指关节发白。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团黑色**终于彻底没入了她的体内。
也正是这一刻,李子衿陡然睁开双眼。
一抹至暗的颜色瞬间攀上她的双眸,与此同时,有黑色气体裹挟着磅礴灵力倾泻而出,在李子衿周身**出一圈圈涟漪。
当这股涟漪冲出凉亭,拂过湖面,周围温度骤然开始剧烈下降,不过多时,这座人工湖便被彻底冻结,不仅如此。
连同整个奢华庭院都被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玉清宗这位老掌教手心拂尘轻轻甩动,将那股逼近自己的寒气驱散,他走到李子衿身旁,双眼之中有金色光芒闪烁,过了片刻后,他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李子衿再度打了个道门稽首。
李子衿朝着老道看了眼,虽然心中有着几分恨意,但她还是起身回了一礼。
“多谢道长。”
“公主客气。”
——
拒北关外,往北三千里外,某座终年为风雪覆盖,几乎不见半点生机的极寒之地。
身着雪白裘衣,披着大氅的男人来到了一座茅草屋前。
他远远隔着前面的枯木篱笆,没有敲门,更没有擅自进去,而是遥遥拱手行了一礼,恭敬道:
“镇鳞拜见国师大人!”
男人话音落下,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面前那座木门便被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有苍老且又沙哑的声音从中传出。
“进。”
“是!”
男人再度行了一礼,然后才抬脚踏入小院之中。
只是……
当他前脚才过小院,便有涟漪缓缓**开。
与此同时,周围景色开始飞速旋转变化。
直至某刻,天地倒悬,那快速旋转的景色才逐渐开始停止。
只见眼前的茅草屋依旧是那茅草屋,身前枯木篱笆也依旧是那枯木篱笆。
只是……
周围的漫天风雪消失了,皑皑千万里不见半点生机的雪地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葱翠欲滴的草地,以及姹紫嫣红的花丛。
几只彩蝶自身旁飞过,茅草屋的大门也被缓缓推开。
男人见状,当即又躬身行了一礼。
“免了。”
这时,一个身形佝偻,穿着雪白素袍,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气机流露的老人从茅草屋中走出。
老人将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探出,手心攥着一张发黄的羊皮卷,有些乏力且又疲倦地说道: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
白裘男人当即双手接过地图。
他看着老人,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些什么,但后者却是先一步开口,沙哑道:
“靖北王没有突破天人境。”
男人眼前骤然一亮,心跳也加快了几分,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老人却是嗤笑一声,往他脸上浇了盆冷水。
“我在得知这个结果后,也和你一样,高兴早了。”
“靖北王虽没有突破一品,但你也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男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转而阴沉少许。
“是灵山?”
他淡漠问道。
但老人却是摇了摇头。
“能在占卜中连续得知两个结果已经超出了我的极限,再往下看,我那点寿元就不够用了。”
“此番成与不成,你若还想让我继续帮你坐镇万妖国,精血需要再翻三倍。”
“做不到……”
老人微微一笑,脸上似是有了几分解脱之色。
白裘男人见长,不由攥紧了袖袍中的双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老人重重躬身行了一礼。
“镇鳞告退。”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而是重新回了那茅草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