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两个不成器的杂碎,老头子我一个人就够了。”耿老头冷哼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他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
王俊彦又对何山说:“去,把村里人都叫起来,就说抓到纵火犯了,让他们都来祠堂看审案。”
“好嘞!”
很快,野猪岭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睡梦中的村民们被惊醒,一个个披着衣服,打着哈欠,举着火把朝祠堂涌来。
当他们看到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王四,以及旁边那个完好无损的木棚时,都议论纷纷,不明所以。
片刻之后,耿老头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人,正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两条死狗一样的王癞子和王大嘴。
耿老头把两人往地上一扔,瓮声瓮气地说道:“在后山逮到的,正准备跑路呢。”
人证物证俱在,真相大白。
村民们顿时炸了锅。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想要毁掉大家饭碗的,竟然是这几个本村的人。
尤其是王四,前不久才被王俊彦从豺口救下,转眼就要恩将仇报。
“打死他们,打死这帮白眼狼!”
“吃里扒外的东西,猪狗不如!”
群情激奋,几个性子急的村民,已经捡起石头准备往上砸。
“都住手!”王俊彦一声断喝,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走到跪在地上,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王癞子和王大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说吧,谁指使你们的?”
“没人指使,是我们一时糊涂,是我们财迷心窍。”王大嘴还想狡辩。
王俊彦笑了。他没再问话,而是走到那个木棚前,一脚踹开了棚门。
村民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本以为会看到堆积如山的珍贵皮料,结果看到的,却是满满一屋子的干草和破布。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癞子和王大嘴更是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以为,我王俊彦辛辛苦苦弄来的好东西,会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在一个破棚子里?”王俊彦环视着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我早就知道村里有几个管不住嘴,也管不住手的苍蝇。今天不过是演一场戏,把你们这几条臭鱼给钓出来罢了。”
他走到王癞子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你不是想去投奔马万年吗?你觉得,马万年会要你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王癞子彻底崩溃了,他没想到自己所有的算计,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错了,彦哥,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次吧!”他哭喊着,不停地磕头。
王俊彦没有理他,而是转身面对所有村民,朗声说道:“我知道,最近村里有些风言风语,说我王俊彦心黑,拿大家的命给自己铺路。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
他让秦嫣然和王老根,将作坊的账本,一页一页地展示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