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彦提出的条件,看似狂妄,但每一条都打在了我们最需要,也最薄弱的地方。”
“他要名分,我们可以给。一个黑风山经济建设实验区的牌子,换来一个地方的稳定和发展,这笔账划得来。”
“他要自治权,我们可以部分放开。我们可以设立一个联络办公室,进行监督和协调,而不是直接插手管理。我们要相信他的能力,也要有容人的气度。”
“至于他要求的市场和资源,这本就是我们应该为地方发展提供的支持!”
“各位领导,”林晚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我们需要尽快恢复生产,发展经济,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来巩固我们的政权!”
“王俊彦和他的黑风山,就是一条已经开始疯狂产奶的牛,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研究这头牛的来历,更不是一刀杀了它,而是应该给它最好的草料,让它产出更多的奶!”
“我建议,同意他的基本框架,在细节上进行谈判。用最大的诚意,把他这股强大的民间力量,真正地、彻底地,拉到我们这边来!”
林晚的话,掷地有声,在会议室里久久回**。
会议室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支持与反对的意见,激烈地碰撞着。
周毅书记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他知道这将是省委成立以来,做出的最艰难,也最重大的一个决定。
……
就在省城为他吵得不可开交时,王俊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红星谷的建设中。
他与汉斯带领的技术团队,正在攻克一个新的难题——水泥。
要发展,先修路。
黑风山地形复杂,光靠碎石路,运输效率太低。
王俊彦需要水泥,来修建更高等级的公路,甚至是桥梁和水坝。
“王,你简直是个疯子!”
汉斯看着王俊彦画出的土法立窑水泥的图纸,连连摇头。
“用这种简陋的设备,想烧出合格的硅酸盐水泥,这比炼钢还难!温度、配比、研磨,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烧出来的就是一堆没用的废渣!”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俊彦拍了拍图纸,笑道:“汉斯,你得习惯我的风格。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只有怎么才能变成可能。”
他亲自带着人,去山里寻找合适的石灰石和粘土,一次次地调试配方,一次次地试验烧制。
失败,清理废渣,再来。
又一次失败,总结经验再来!
整个红星谷,都弥漫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劲头。
何山看着浑身沾满粉尘,跟个泥人一样的王俊彦,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彦哥,你歇歇吧。省城那边还没消息,你着什么急啊?”
王俊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
“我等不了,也不想等。”
他看着那座正在搭建的土窑,眼神灼灼。
“何山,你记住。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善心和决策上,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事情。”
“求人不如求己。”
“他们谈他们的,我们建我们的。”
“等到他们做出决定的时候,我要让他们看到,黑风山能给他们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我要把我的价码,抬到他们无法拒绝的高度!”
就在这时,吴文博神色古怪地跑了过来。
“彦哥,山外来了个奇怪的人,非要见你。”
“哦?”王俊彦有些意外:“李振?还是林晚的人?”
“都不是。”吴文博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
“他说他姓曹,从青阳县悦来客栈来,是你的老朋友。”
“他说他带来了一份大礼,一份能让你把钢铁炼成黄金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