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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
“立刻办两件事:一,给港城孙经理加急回电!所有资金来源证明、合同、付款凭证、商检报告、工程师资质…打包!用最快速度,航空挂号再送一份到广府海关!要最厚最全的!强调地方投资和几百号人饭碗!”
“二,你亲自跑海关!装孙子会吗?态度放低!但话里带刺!就说我们响应号召回来投资,解决就业!设备是厂子的命,晚一天几百工人没饭吃!滞港费一天几百块外汇,厂子要垮!请他们高抬贵手,加快速度!”
“明白!”小王转身就跑。
李庸转向赵国强,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发火顶屁用!设备卡住,基建更要玩命抢!地基、堆场、铺路,进度提起来!让大伙知道,天塌不了!工钱照发!我去经委碰运气!”
交代完了事情,李庸坐车来到了市区,最后停在一栋挂着“广府经济计划委员会”牌子的灰扑扑的小楼前,看了一眼牌子,李庸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躁,快步走进略显昏暗的走廊。
“同志,找谁?”一个戴着套袖的中年妇女从窗口探出头。
“您好,我找负责外资和项目建设审批的领导,我叫李庸,在江口滩涂投资建服装厂的。”李庸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哦,李同志啊!”妇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为难,“杜科长刚去开会了,今天恐怕……”
“没关系,我等。”李庸直接在走廊冰冷的长条木椅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标枪。这一等,就从午后等到了天色擦黑。走廊里人来人往,投向他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终于,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干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慢悠悠地从楼梯走上来,正是计划科科长杜明德。
“杜科长!”李庸立刻起身迎上。
杜明德脚步一顿,扶了扶眼镜,看清是李庸,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哦,是李庸同志啊。这么晚了,有事?”
“杜科长,打扰了。我的设备被海关扣下了,理由是程序上有些疑问。”
李庸开门见山,把海关的情况简述一遍,重点强调道:“设备是厂子的命脉,几百号工人等着开工吃饭,一天滞港费就是几百块外汇,实在拖不起!恳请经委这边能出面协调一下,加快核查进度。”
“哎呀,李庸同志,这个情况我们也很重视啊!”杜明德叹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引着李庸走进他那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坐到了他的椅子上开口说道:“不过海关有海关的规矩,程序核查也是为了对国家财产负责嘛。你看,你一个内地人,突然从港城弄回这么多设备,还有外汇……谨慎点,也是应该的嘛!理解,要理解!”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开口说道:“我们经委当然支持建设,但也要按章办事。这样,你把更详细的材料,比如每台设备的购买发票、外汇来源的银行流水、还有那个日本工程师的聘用合同和资质证明,都再准备一份,越详细越好,我们这边研究研究,再跟海关沟通。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总能有眉目的。”
十天半个月?!李庸心里冷笑,等十天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工地上几百人喝西北风?滞港费都能再买半套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