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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不得了的事儿!他惊疑未定,是睡不好觉的,索性裹了外袍起身去了主房,他要寻聪明的林妹妹说说他的那不详预感。
林黛玉那时正准备就寝,刚让雪雁和紫娟伺候着躺下,就看见他来了,黛玉便又重新套上衣服,让丫鬟们给他倒热水,还特特交代天晚了莫放茶叶,用些花瓣香露,再滴些蜜水即可。她这般吩咐着,宝玉却已笑眯眯的脱了鞋子,也爬她榻上去,和她坐了个对边,将腿也伸进被褥里取暖。
黛玉白他一眼:“七岁不同席,瞧你这个规矩学的。”却也并没有呵斥他,反倒是自己往里面坐了坐,留他坐外面那用暖炉热好的地方。
正打算问他什么事情呢,雪雁捧了热茶来,按黛玉说的去做,香香甜甜的喝了暖心暖胃,还不会睡不着觉,黛玉也陪他喝了一盅茶,才问他来意。
宝玉便说起来:“你可记得那个卖艺女?咱们认识她时,她可分明是卖艺的街头混子,后来她不是坐在公主巡街的花车上了?要不是有一阵风吹过,咱们可能真没缘分知道那是她!今儿又听刘姥姥讲了那对有身份的母女,你猜怎么着,我觉得这里头,一准儿有故事!”
林黛玉捧了茶盅让雪雁续上一杯,撩了撩眼皮问他:“能有什么故事?”
贾宝玉定定神道:“那对母女,可能真是皇妃和公主!卖艺女恐怕是拿了人家的信物,把她顶替了!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一说杀头,把黛玉唬了一跳。
红楼梦续:疑云暗度潇湘馆细推敲真假公主情
话说宝玉钻进黛玉榻上,锦被裹着身子,却半点暖意也透不进心底。他一手攥着茶盅,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另一手死死绞着身下的锦被,那菱纹锦被被他捏得皱成一团,边角都快被指尖磨得起了毛。说到“杀头的罪过”四字时,他声音发颤,像是怕惊了帐外的夜气,又怕这四个字砸出什么滔天大祸,忙往黛玉身边凑了凑,几乎要贴在她身侧。
黛玉本是斜倚在榻上,手中茶盅温着,唇间还沾着一点蜜水的甜意。闻言,她指尖一顿,原本轻抿的唇瓣缓缓放下,眸中那点漫不经心的软意瞬间被凝重取代。她抬眼看向宝玉,灯影下,她眉尖微微蹙起,那一点蹙痕虽浅,却藏着千般心思。她没立刻说话,只轻轻将茶盅搁在炕桌的描金托盘里,“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随后,她抬手示意紫鹃、雪雁俱退,又伸手勾住门帘一角,轻轻拉上,帘穗垂落,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只留一盏琉璃灯,映得二人身影在帐上晃悠。
“你且莫慌。”黛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灯下特有的温润,却字字清晰,“这事干系到天家颜面,半分错不得。咱们一五一十捋,别凭一时冲动揣度,既误了那落难的母女,也连累贾府。”
宝玉闻言,紧绷的脊背微微垮了些,却依旧坐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黛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方才压下去的惊悸又翻涌上来,指尖反复摩挲着锦被,喃喃道:“我也知慌无用,可这心,跳得比打鼓还急。妹妹你瞧,刘姥姥说那公主母女,一个卧病,一个丢了信物,被亲娘骂得抬不起头——这原是寻常人家的苦,可偏生扯出‘公主’二字,再加上那卖艺姑娘的变故,这事儿太邪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