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王洪林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敢想敢干,带领着员工们在这荒废的土地上建立起了第一根桩基的场景。
他想起了自己睡在车间里,喝着凉水啃着馒头只为攻破难关,为了拉赞助夜以继日地修改文件的日日夜夜。
那些**的岁数,那些美好的憧憬,如今仿佛都是历历在目。
良久后,王洪林缓缓地起身。
他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两个酒杯,用清水清洗干净后,又将陈默拿来的贵阳大曲打开。
瞬间,一股浓郁香甜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将两个倒满后,将其中的一杯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只要是为了烽火厂能够长远发展,我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我就算豁出这把老骨头,也会支持你到底的。”
随后,王洪林扬起脖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划过喉咙,也是当即点燃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热血。
陈默见状,深吸一口气,对着王洪林默默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的酒也一口喝下。
王洪林的大力支持,对陈默来说无疑是一根定海神针。
…
周三的烽火厂被一层黏腻的阴云裹着,压抑到了一个极点。
三辆黑色轿车碾过门前的碎石路时,惊醒了趴在传达室窗台上打盹的老保安。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车头上“豫 A?00XXX”的牌照,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磕在桌沿。
此事事关重大,省改革组所有成员全部来到了烽火厂。
办公楼三层的会议室里,空气比窗外的天气更沉,仿佛一个审判法庭。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两支团队坐得笔直。
陈默穿的深灰色中山装是去年厂里发的工装,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却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在他旁边的是烽火厂所有中高层干部和技术员工代表。
而在他们每个人面前的是《烽火厂股份改制计划书》,上面红色批注密密麻麻爬满页边。
最关键的“国有股占比 51%”那一行,被画了三道加粗的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