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部临审,辩局持平(1 / 2)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赵立东身边的政策研究室专员忍不住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李健安见势不妙,转而抓起桌上的匿名举报信:“赵主任,这里有职工举报,说陈厂长跟外部资本私下接触,承诺给对方优先采购权!这种行为就是将国有资产拱手送人,是无耻的,更是违法的。”

这句话像颗炸弹,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国有资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顶帽子无论扣在谁的脑袋上,后果都是不堪设想。

陈默冷哼一声,没想到李健安会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本以为赵立东会问个明白,在行商讨。

可是这个家伙却偏偏李健安站在一条战线上,看着面前的举报信,他拿了起来在陈默的面前晃了晃:“陈厂长,请你解释一下吧?”

陈默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完整的会议纪要,还有三支录音笔:“这是我们跟三家意向资本的洽谈记录,每一次都有纪委的同志在场监督,录音笔里是完整的对话,不妨打开让大家听一听。”

赵立东接过会议纪要,仔细翻看着,又示意审计厅专员播放录音。

当清晰的对话声从音响里传出,证明陈默所言非虚时,李健安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会议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赵立东放下手中的材料,清了清嗓子,全场立刻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经过一天的讨论和核查,想必大家也都有自己的看法吧?那我就先说说我的看法,陈厂长的方案很好,很新颖,也很有魄力,大家应该好好学习。”

赵立东先是给出了肯定,然后话锋一转。

“但另一方面,方案也存在不少风险点。”赵立东的目光落在“全员持股”和“外部资本引入”上。

“全员持股涉及两千多名职工,万一出现分配不均的情况该如何是好?员工的利益又该怎么保障?这些问题看似很小,实则实施起来必然是复杂的。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调研,不能仓促定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复核组的意见是从长计议。我回去之后会亲自抓这件事情,省里也会成立一个专项调研小组,下周进驻烽火厂,我们会用半个月的时间对烽火厂的情况进行从里到外的大摸底,详细了解实际情况。”

“同时,陈厂长你们也要根据今天的讨论,补充完善方案,把风险点考虑得更周全;李科长这边,也可以整理你们的建议,提交给调研小组参考。”

“简单说,现在不是下结论的时候,而是要把问题摸透、把方案做细。”

赵立东合上文件夹,最后说道,“改革是件大事,不能急,也不能冒进。等调研结束后,省里会结合实际情况,再给出最终的意见。”

李健安原本已经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

他靠回椅背,双臂重新抱在胸前,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又挂了回来。

他本以为这次会议落个惨败,可是没有想到赵立东的一个从长计议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会议结束后,李健安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

既没赢,也没输,这场博弈还得继续。

会议室里的灯光亮了很久,直到深夜才渐渐熄灭。

然而会议结束之后,陈默并没有急着离开。

在看到吴市长从会议室出来之后,他赶忙走了过去。

“陈厂长,今天这事…”

“吴市长,我们去办公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