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陆然已经踏入梁府大门,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只看似普通的青花瓷瓶上。
陆然踏上梁府青石板,近卫军的甲叶碰撞声在庭院里回**成一片肃杀。他抬手止住身后的士兵,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家丁,直直落在中庭脸色铁青的梁泰身上。
“镇国公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梁泰强作镇定边笑边说道,“不知犬子犯了何罪,竟然出动近卫军来包围尚书府?”他袍袖下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陆然将那枚黑色令牌抛在半空,落在地上后银链撞击的脆响惊得梁泰瞳孔骤缩。
“梁大人是否认得这个?”
陆然缓步上前,靴尖踢开令牌,让弯月噬日的图案正对梁泰,“西漠狮形兽人持此令牌潜入边境,盗取布防图时被我擒获。他们说,接头人住在金陵城最气派的府邸里,我便过来看看。”
梁泰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仰天大笑:“荒谬!”
“蚀月宗的令牌怎会在你手中?陆然,你莫不是想栽赃陷害朝廷命官?”他猛地指向陆然,声音陡然拔高,“来人!把这擅闯府邸的狂徒拿下!”
家丁们握着棍棒围上来,却被近卫军的长刀逼得连连后退。
陆然突然嗤笑一声,蹲下身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顺着令牌蔓延,竟在地面灼出与梁家影壁上相同的火焰纹路。
“梁大人府上的影壁,用的是西漠火山岩吧?”
陆然的声音平静,却像利剑刺进梁泰耳中。
“这种石材遇蚀月宗的阴火会显现暗纹,就好似...你书房那幅《江山万里图》的卷轴夹层。”
梁泰的脸瞬间褪成惨白。
那幅画是蚀月宗长老送的,卷轴里藏着与西漠部落往来的密信,他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你...你血口喷人!”
梁泰踉跄后退,撞翻了廊下的青瓷缸,水流顺着石阶漫到了陆然脚边。
陆然突然俯身,从积水里拎起一片残破的绢布。刚才撞翻缸时,梁泰慌乱中从袖中滑落的。
绢布上用朱砂写着“初七,西风口”,墨迹还尚未干透。
“初七吗?不正是狮形兽人约定交图的日子。”陆然展开绢布,目光如刀,笑道“梁大人深夜密会蚀月宗信使,是在商量如何接应吗?”
梁泰的嘴唇哆嗦着,忽然指向侧门方向嘶吼:“拿下他!快拿下他!”
三名黑衣死士从后院房顶跃出,长剑直刺陆然后心。
近卫军尚未反应,陆然已旋身避开,幸好他在新手村的时候闪避就拉满了。陆然手腕翻转间,三枚铜钱破空而出,精准钉在死士的膻中穴。
死士闷哼倒地,陆然迅速上前摘下死侍面罩,露出蚀月宗特有的青面刺青。
果然不出我陆然所料。
“看来梁大人豢养的私兵,比大乾的禁军还要忠心啊。”陆然踩着死士的手背,目光扫过院角的枯井,慢悠悠道“只是不知在井底下藏着的,是账本还是人证?”
这句话让梁泰彻底崩溃。
他向后倒去,瘫坐在台阶上,望着陆然一步步逼近,突然凄厉地喊道:“我乃刑部尚书!你没有圣旨敢动我?陆...陆然,你这是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