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脚踝微微发酸，她下意识往江峰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蹭过他的袖子，语气软了些。
“也是，安全要紧，等见到苏医师，可得让她给我找点干净水，我这头发都黏在一起了。”
两人绕过清心湖，苏九的小院果然就在不远处，竹篱笆上爬着之前见过的藤蔓，只是这次没再主动攻击，想来是苏九提前做了防备。
江峰刚推开篱笆门，就看见苏九蹲在院子里的石案边，手里拿着药杵，正慢慢捣着草药。
“苏医师。”江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苏九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江峰身上，随即扫过他身边的柳如烟，眉头微挑，语气没什么波澜：“哟，又来了？只是……你身边的人倒是换得快，上次是姜茯苓，这次又换了个姑娘。”
柳如烟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波流转地看向苏九，指尖轻轻划过竹篱笆的藤蔓，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苏医师说笑了，我是江峰师父的弟子柳如烟，可不是什么换得快的人，之前茯苓师妹伤着了，才换我跟着师父来。”
她这话说得又软又甜，连带着苏九原本冷淡的眼神都缓和了些，只是没再多问，低头继续捣药：“找我做什么？姜茯苓的毒不是解了？”
“不是茯苓的事。”江峰走到石案边，语气沉了些，“是徐妙珍，还有畸形种殿的新药。”
江峰把徐妙珍被畸形种殿的新药控制、自己和柳如烟被抓进地牢、徐妙珍趁清醒放他们出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提到新型畸形种有自主意识，能操控毒素，只有苏九能研制对抗的药剂。
苏九手里的药杵顿了顿，抬眼看向江峰，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新型畸形种？我这半年都待在黑木林，连瘴气区都没怎么去，没见过你说的那种畸形种，连样本都没有，怎么研究解药？”
“我知道你没见过，但你是畸形种殿前首席医师，你熟悉他们的药路，只要出去找到样本，你肯定能研制出来！”江峰往前踏了一步，语气带着恳求，“现在已经有人被控制了，再拖下去，会有更多人遭殃。”
苏九却放下药杵，靠在石案边，抱起胳膊，语气依旧冷淡：“出去？我在黑木林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去？外面的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峰愣住了，他没料到苏九会这么说。
之前苏九反对程少寒用活人炼制畸形种，甚至为此叛逃，说明她心里是有底线的，可现在面对更多人的安危，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当年反对程少寒，不就是因为他用活人做实验，害了太多人吗？现在畸形种殿的新药还要害更多人，你为什么不肯出手？”江峰的语气里带着不解，甚至有点急切，“你明明有能力救他们，为什么要看着他们被控制、被变成怪物？”
苏九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案边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当年反对他，是因为他用的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子做实验，不是因为什么救世人。江峰，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只想在这黑木林安安静静种我的草药，不想再沾畸形种殿的任何事。”
“可这不是沾不沾的问题，是有人需要你！”
江峰还想争辩，却被柳如烟轻轻拉了拉袖子。
柳如烟往前站了站，指尖轻轻拂过石案上的草药，眼神妩媚却带着几分洞察，语气软悠悠的。
“苏医师这么说，倒像是在躲什么。若是真的只想安安静静种草药，听到外面有人受难，顶多是冷淡拒绝，可你刚才提到畸形种殿时，指尖都在攥紧。”
她这话一出，苏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看向柳如烟的目光带着审视：“你倒是看得明白。”
江峰也反应过来，刚才苏九的反应确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