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困惑更重了。
“苏医师,你是不是在怕什么?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九没回答,端着石臼径直转身走向木屋。
柳如烟走到江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魅惑的笃定。
“师父,苏医师肯定有隐情。”
江峰点点头,他也能感觉到苏九的拒绝不是真的冷漠,而是在逃避。
只是苏九不肯多说,他也不好再追问。
柳如烟见苏九转身要进木屋,快步上前追上她,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那是她刻意放柔的魅惑术,不伤人,只像一层暖雾,能悄悄卸下人的防备。
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连尾音都带着点委屈的勾人:“苏医师,我陪你说说话吧?就一会儿,不耽误你捣药。”
苏九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没回头,却也没再往屋里走,只是声音依旧冷。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你不想提畸形种殿,也不想管外面的事。”
柳如烟慢慢走到苏九侧面,眼波流转间,刚好对上苏九的目光。
“可我猜,苏医师当年敢从畸形种殿叛逃,不是怕程少寒,是怕看着更多人被当成实验品,对不对?不然你大可躲得更远,何必还在黑木林种这么多解毒草?”
苏九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手里的药杵轻轻磕在石臼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她垂眼看向石臼里的草药,声音低了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心里其实没放下。”
柳如烟往前凑了凑,指尖的粉色光晕更淡了些,像一层薄纱裹在两人之间。
“你只是被伤怕了,怕再像从前那样,掏了心,最后只换来刀子。”
这句话像戳中了苏九的软肋,她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知道……”
“我虽擅长魅惑,却也最懂人藏在冷硬柳如烟笑了笑,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没有半分攻击性。
“苏医师要是愿意,不妨跟我说说?说不定说出来,心里能松些。”
苏九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峰都以为她会拒绝,她才缓缓坐到石案边的石凳上,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给自己筑最后一层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