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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计算。
抹杀一个佛子和神魂受损的凌念，与自身法则被一个外来高级病毒污染甚至炸毁的风险。
最终，在道源之力的绝对压制和锦鲤气运的无奈扭曲下，天道，做出了诞生以来最憋屈的一次妥协。
悬在洞府上空的那根金色锁链，没有消失。
而是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中，迅速收缩凝聚。
那足以锁拿神魂的庞大法则之力，被无限压缩，最后化作一个巴掌大小，却比之前复杂万倍的金色符文咒印。
“灭魂咒印。”
神无衣看到那个咒印，心沉到了谷底。
这比直接受刑更毒。
这咒印会烙在他的神魂本源上，像个永远拆不掉的炸弹，随时可能爆开，把他神魂炸成粉末。
而且，它会不停的抽他的生命力和修为，来维持咒印本身。
这是一种不见血的凌迟。
咻。
咒印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无视所有防御，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穿透过去，狠狠烙在了神无衣的神魂深处。
“噗——。”
神无衣本就因破戒重伤，此刻再遭重创，又是一口金色的佛血喷出。
洒在凌念洁白的后背上，刺眼又灼热。
他的气息雪崩一样飞速衰退，从元婴后期，一路跌落，最后堪堪稳在元婴初期。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陷入极度的虚弱。
随着咒印烙下，天道完成了它的判决。
漫天的黑云和金色锁链，带着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憋屈，慢慢散去。
剑冢宗上空，重归清朗。
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天罚，像是一场幻觉。
洞府内，凌念感觉到身下男人瞬间虚弱下去的气息，那张扬疯狂的脸，缓缓褪去颜色，换上了刺骨的冰冷和怒火。
她小心的翻身，把虚弱得快昏过去的神无衣轻轻抱在怀里。
神识探入他体内，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个盘踞在他神魂上，像条毒蛇一样的金色咒印。
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的发紧。
“傻子...”
她低头，吻掉他嘴角的血，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心疼。
神无衣勉强睁开眼，看着她，虚弱的笑了笑。
“不傻...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凌念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抱着怀里这个失而复得了两辈子的男人，抬起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天空，脸上怒气未消，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笑。
“好个狗天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想到，你还知道跟我收利息。”
“行。”
“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等我算出本金和复利，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带息，让你加倍吐出来。”
...
就在凌念放下狠话的同时。
遥远到无法用距离衡量的九天之上，某个云雾缭绕仙宫林立的上层世界。
一座漂浮在星河之巅的宏伟神殿内。
一个身穿金色神铠，面目笼罩在神光中看不清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
“天道异动，佛子破戒...下界竟然有如此变数，能逼退刑罚法则。”
威严又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派一名天巡使。”
“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