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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宗主峰大殿。
空气是铁块。
凝固的。
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心头。
李大锤,韩石,云舒。
三个人,活脱脱是第一次参加年度述职的实习生,面对终极大老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中年修士。
一身素白道袍,干净的没半点灰尘,面容俊朗,气质温和。
他明明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身上却没泄露出半点灵力波动,活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
却让三位金丹真人,一位元婴掌门,都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
稍微动一下,就会被捏的粉碎。
化神期。
这就是化神期的威压,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来人自称玄阳真君,一个云游四方的散修。
他说的话比他的气质更让人没法拒绝。
“李掌门不必紧张。”
玄阳真君的声音温和醇厚,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贫道云游至此,偶有所感,发现贵宗附近的天地法则出现了一丝不谐的律动,隐约间,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域外魔气。”
他停顿了一下,深邃的视线扫过表情僵硬的李大锤,带着郑重。
“此等异象,非同小可。”
“贫道担心是有上古邪魔借机破封,出来害人。”
“故而特来拜访,想问问贵宗最近可有异象发生?或是有弟子...经历了什么特殊的劫数?”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把一次目的明确的“查水表”,包装成了一场对天下苍生负责的“友好访问”。
李大锤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小师叔祖早就料到了!
她说的一字不差!
他脑子里疯狂回想着凌念刚才的紧急培训,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双手在宽大的袖子里紧张的搓着。
“玄...玄阳真君说笑了。”
“我们剑冢宗这穷乡僻壤,灵气都比别家少二两,哪有什么异象。”
“您说的魔气...会不会是...是后山弟子做饭烧糊了?”
这话一出口,李大锤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韩石和云舒更是把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剑冢宗的脸都被掌门丢光了。
玄阳真君温和的笑容不变,眼神深处却划过锐利。
烧糊了?
一个能让他都心生警惕的法则异动,你说烧糊了?
这剑冢宗的掌门,要么是个纯粹的草包,要么就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大殿内的气氛愈发凝滞。
那股无形的压力也越来越重。
李大锤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准备把凌念卖了的时候。
“砰——”
大殿那两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道清脆活泼,还带着点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开饭啦!开饭啦!今天吃红烧灵兽肉!”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她梳着双丫髻,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怀里还抱着一只粉嫩嫩哼哼唧唧的小猪仔。
小姑娘一进门,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好奇的转了一圈,最后,直勾勾的落在了玄阳真君的身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
一声夸张的惊叹。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玄阳真君面前,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声音甜的腻人。
“好漂亮的叔叔!”
“你长得比我大师兄还好看!你是谁呀?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给我们送灵石的吗?”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安静。
李大锤,韩石,云舒三人,集体石化。
李大锤的脸,从刚才的煞白,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逆徒!
不!
是逆师叔祖啊!
不是说好了让她在后山待着,等信号吗?
这是什么出场方式!
“念念!胡闹!”
李大锤又急又怕,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这位是玄阳真君前辈!不得无礼!快退下!”
然而,凌念就跟没听见一样,完全不理他。
她反而更大胆了,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玄阳真君的道袍衣角,然后又迅速缩了回来,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叔叔,你这身衣服的料子真好,滑溜溜的,是天蚕丝的吧?上面还有灵光在闪!一定很贵吧?”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这么一身衣服,至少要一千块上品灵石吧?哇!叔叔你这么有钱,肯定不是坏人!”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下了结论,然后一脸天真的看向玄阳真君。
“叔叔,我们剑冢宗好穷的,掌门师侄都快发不出工资了。”
“你这么有钱,能不能V我们一点?不用多,五万,不,五十块上品灵石就行!我给你唱小曲儿听啊!”
“噗——”
韩石一个没忍住,差点把隔夜饭喷出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肩膀不停的抖动。
云舒则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
剑冢宗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
玄阳真君,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见惯了仙魔巨擘的化神大能,此刻也罕见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