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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死罪。
可是。
面对他那能让元婴真君都吓破胆的怒火和质问。
凌念只是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脸上,没恐惧,没慌乱,甚至没一点愧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玄阳真君都陌生的,居高临下的淡漠,和一丝不耐烦。
“你回来了?”
凌念歪了歪头,语气像在问一个出门买菜回来的邻居。
“不是让你去归墟寻宝,给你三天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还是说...”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迷路了?”
玄阳真君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想过对方的无数种反应。
跪地求饶。
惊慌失措。
抵死不认。
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是这种态度。
这根本不是一个下界宗门的小修士,面对上界天巡使该有的反应。
这种感觉...
就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视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你...你再说什么?”
玄阳真君尽然被她这反常的态度,搞得失神了一瞬间。
“我说。”
凌念收起嘴角的笑,小脸一沉,一股比玄阳真君的杀气更纯粹,更古老,更霸道的威势,从她小小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这股威势,不属于元婴,不属于化神,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是她从道源之盒里解析出的,一丝最本源的“道”的威压。
“我给你一个任务,是让你去完成,不是让你半途而废,跑回来质问你的上级。”
“上...上级?!”
玄阳真君像被雷劈了,整个人都懵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小丫头,说她是我的...上级?
“不然呢?”
凌念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深邃的像星空,俯视着他,充满了审视和不满。
“玄阳,天枢殿外派巡查使,编号庚辰七十三。入职一千三百四十二年,修为化神中期,表现平平,至今没能晋升金甲序列。”
“你的资料,我这里都有。”
“还需要我念下去吗?”
凌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玄阳真君的神魂上。
他脸上的愤怒和杀意,瞬间凝固,换上的是无尽的骇然和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这些信息...
这些信息是天枢殿的最高机密。
除了殿主和几个核心长老,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她...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在玄阳真君心神剧震,道心都快要不稳的时候。
异变突生。
轰。轰。轰。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气息,从地上躺着的那三个“尸体”身上,冲天而起。
一道是李大锤的,气息雄浑霸道,金色的灵光里,仿佛有柄开天巨锤的虚影在慢慢成型。
一道是韩石的,气息锋锐无匹,剑意冲天,无数细碎的剑光绕着周身,将空间都切割出道道涟漪。
一道是云舒的,气息缥缈灵动,如梦似幻,一朵朵精纯灵力组成的云霞,在她身边聚散,演化万千。
三个人,在同一时间,金丹破碎,元婴始凝。
三股突破元婴时的天地异象,被那恐怖的药力硬是压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爆发。
整个剑冢宗的灵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倒灌进三人体内。
那场面,简直比十个元婴修士同时自爆还壮观,还混乱。
饶是玄阳真君见多识广,看到眼前这神话般的景象,也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三个人。
同时从金丹,冲击元婴?!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铁律。
而且,他们身上那股药力...精纯霸道到一种他都心惊的地步。
那绝对不是下界能有的丹药。
“看到了吗?”
凌念的声音,适时的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让你开开眼”的施舍语气。
“我宗门的核心员工,正再进行每个季度的常规战力升级考核。”
“你刚才那股杀气,差点影响到他们结婴,导致我的KPI考核数据出现偏差。”
“玄阳,你知道...扰乱我的计划,是什么后果吗?”
凌念的目光,慢慢变冷,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玄阳真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彻底乱了。
脑子里一团浆糊。
神秘的身份,机密的资料,匪夷所思的群体突破,闻所未闻的“员工”“KPI”...
这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次下界,是不是一脚踩进了一个某个上上界大佬,开的“秘密基地”?
而他,就是那个误入军事禁区的倒霉蛋?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宗门小师叔。
她...她是一位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大人物。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切。
一滴冷汗,顺着玄阳真君的额角,滑了下来。
他那股滔天的怒火,早已被无尽的惊惧和惶恐取代。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跑。
立刻。马上。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悄后退的时候。
凌念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道锁链,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