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福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尖锐的破风声就先一步到了他的面前!
刘小兰那干枯得如同鸡爪子一样的手,带着一股腥风,直冲着他的面门就抓了过来!
孙福眼神一寒,侧身轻易就躲了过去。
他甚至懒得跟这种泼妇动手,只是反手一推,就将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刘小兰在儿媳妇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脚跟,立刻就扯着嗓子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杀人凶手还敢打人了啊!”
“孙福你个小畜生,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敢对我这个长辈动手!”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家一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她一边哭嚎着,一边给旁边挺着大肚子的儿媳妇使眼色。
那儿媳妇也是个机灵的,接收到婆婆的信号,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抱着孙福的小腿就不撒手。
“福子哥,求求你了!”
“金才他就是一时糊涂,他知道错了!”
“你看在我肚子里还怀着他们老孙家骨肉的份上,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我们不能没有他啊!”
这番景象,顿时就让院子里不少心软的村民生出了恻隐之心。
“哎,福子,我看这事要不算了吧?”
“是啊,金才媳妇还怀着孕呢,这要是真闹出个好歹,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话里话外都是让孙福高抬贵手。
大队长周志本就看孙福不顺眼,这时候更是抓住机会,装模作样地站了出来。
“孙福,你看看,这大半夜的,把大家伙都给折腾起来了。”
“金才他们做得确实不对,可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
“依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让他们赔你点医药费,以后谁也别再提了,你看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只有孙福的大伯和三叔等少数几家人,依旧坚定地站在孙福这边,气得脸色铁青。
“算了?”
孙福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是气笑了。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周志的脸上。
“周队长,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
“他们深更半夜摸进我家,想要偷东西,被我发现之后,更是动了杀人放火的心思!”
“这要是换做你家,你也能这么大度地说算了?”
孙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周志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孙福根本不理会他,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坚持报警!”
“入室盗窃,蓄意谋杀,这两条罪名,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孙金才的媳妇一听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孙福这是铁了心了!
她眼珠子一转,干脆两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就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哎呀!她晕过去了!”
“快!快把人扶起来!”
“这肚子这么大,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这一晕,众人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指责起孙福的冷酷无情。
“孙福,你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就是啊,赶紧放他们一马吧!”
孙福看着这拙劣的表演,心里冷笑连连,根本就不想松口。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林巧巧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孙福回头,看到妻子那张带着不忍和担忧的脸。
林巧巧自己也是孕妇,最是看不得这种场面,她凑到孙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福子,要不就算了吧?”
“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
孙福看着妻子,心里的那股火气,终究还是被她的温柔给浇熄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松了口。
“好,看在我媳妇心善的份上,我可以不报警。”
刘小兰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可孙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赔偿一百斤粮食,外加二十块钱,这件事就算了了!”
“一百斤粮食!二十块钱!”
刘小兰当场就尖叫了起来,那声音刺耳得像是能划破人的耳膜。
“你怎么不去抢啊!”
孙福冷冷地看着她。
“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赔,我现在就去镇上打电话报警!”
刘小兰的气焰瞬间就熄了下去,最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恨恨地点了点头。
在周志和大伙的见证下,刘小兰回家取了钱,又写下了一张欠一百斤粮食的欠条,这才带着半死不活的丈夫和儿子,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孙金才被人搀扶着离开的时候,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孙福,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人群散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巧巧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些担心地拉住了丈夫的手。
“福子,你是不是怪我太心软了?”
孙福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温柔地笑了笑。
“说的什么傻话。”
“你是在给咱们未出世的孩子积德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已经暗暗多了个心眼。
孙金才那种人,睚眦必报,今天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绝对是个祸害。
这个地方,是不能再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孙福就提着两条狼腿,去了大伯家里。
饭桌上,他把自己准备动工盖房子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伯,我想把咱家那块老宅基地上的房子给重新盖起来。”
大伯闻言,顿时一愣。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要盖房子了?”
孙福将昨晚林巧巧的担忧和后怕说了一遍,然后解释道。
“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离村子太远了,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再出点什么事,连个呼救的人都找不到,我实在是不放心。”
“老宅那边就不一样了,在村子正中间,左邻右舍的都是处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