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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之所以选择住在村尾这个偏僻的院子,本来就是为了方便他把埋在后山的那批袁大头给挖出来。
如今袁大头已经全部起出,安安稳稳地躺在巧巧的空间里,这房子的使命也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这个地方虽然清静,但终究离村子太远,出了事连个呼应的人都没有。
尤其是现在巧巧怀着身孕,安全问题更是重中之重。
孙福心里清楚,是时候搬回去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大伯孙建国一说,大伯听完他的解释,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老人经历的事情多,想得也比年轻人更深远。
孙福一提住在村外的隐患,他心里就咯噔一下,瞬间就想到了孙金才那一家子混账东西。
他当即一拍大腿,满脸的欢喜和赞同!
“该盖!早就该盖了!”
大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
“你说的对,住在村里头人多眼多,互相有个照应,安全!”
“你那个老宅的地基还在,又是村子正中间的位置,再好不过!”
“这事我支持你!必须支持!”
大伯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说完话就直接从炕上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找村长打个招呼,把盖房子的手续给你跑下来!”
“这事得抓紧,趁着现在还没到春耕的时候,大伙手里都闲着,有的是力气,找人帮忙也方便!”
大伯风风火火地走了,办事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没过两天,在孙家大伯和三叔的共同张罗下,孙福家老宅的动工仪式,就热热闹闹地敲响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彻了半个村子,红色的纸屑铺了满地,像是一场喜庆的雪。
这个年代的农村盖房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来帮忙的乡亲们,是不要一分钱工钱的。
这是一种人情往来,今天我帮你家,明天你帮我家,靠的就是乡里乡亲的情分。
当然,主家也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而是需要管好所有来帮忙的人一日三餐。
孙福深知人心善妒,他家要盖新房子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等着看他家的笑话。
但也明白善良淳朴的庄稼人同样为数不少。
他虽然因为没了猎枪,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山打猎,用野味来招待大家,却也绝对不会在伙食上亏待了任何一个来真心帮忙的乡亲。
他特意为此进了一趟城,找到了纺织厂食堂的王科长。
孙福也没藏着掖着,直接用手里积攒的一些工业券,再加上一部分钱,从王科长手里换了不少的肉票和油票。
王科长得了实惠,孙福也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两人皆大欢喜。
有了这些金贵的票证,孙福便隔三差五地骑着自行车去镇上的供销社,每次都能买回一大块冒着油光的新鲜猪肉。
工地上,那浓郁霸道的肉香味儿,几乎能飘满大半个向阳村。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大块,放在大铁锅里用酱油炖得红亮软烂,土豆和白菜吸满了肉汤,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来帮忙的工人们,顿顿饭都能见到厚实的油水,手里的高粱面饼子蘸着肉汤,嘴里吃得满嘴流油,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干起活来,那力气也比平时更足了!
一时间,整个向阳村到处都是夸赞孙福敞亮大方,会办事的声音。
村里的孩子们,更是每天都盼着孙福家开饭,端着碗凑在工地边上,闻着那股香味儿,馋得口水直流。
先前有几家眼红孙福,在背后嚼过舌根,说过不少酸话的村民,现在也都厚着脸皮,主动凑上前来套近乎。
一个平日里最爱说三道四的婆娘,此刻脸上堆满了**般的笑容。
“哎呦,福子,你看你这又是和泥又是搬砖的,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啊!”
“我家那口子最近正好在家里闲得慌,我让他明天也过来给你搭把手,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
他们嘴上说着是要来帮忙,眼睛却一个劲地往那口飘着浓郁肉香的大铁锅里瞟。
那点小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孙福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却也并未当面点破。
他本就不是小气的人,人心换人心,你对我好,我就加倍对你好。
除了孙金才那一房彻底撕破脸的本家亲戚,但凡是主动开口愿意来帮忙的,他都笑着应了下来。
“那可太谢谢嫂子了,正好我这边缺人手呢,您让大哥明天尽管过来,中午咱喝两盅!”
如此一来,孙福一家在村里的名声,陡然间又拔高了好几个度。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工地上的人手一充足,盖房子的进度也是一日千里,快得惊人。
和泥的,砌墙的,上梁的,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号子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火热的干劲。
原本预计要一个多月才能完工的房子,仅仅用了十来天的功夫,就彻底盖好了!
三间崭新的青砖大瓦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配上一个用青石板铺了地面的宽敞院子,院墙也砌得又高又厚实,看上去比村里任何一家的房子都要气派得多!
新房落成这天,孙福在院子里摆了足足三大桌酒席,宴请所有来帮忙的乡亲们。
大铁锅里炖着猪肉白菜,鸡汤的香味飘出老远,桌上还摆着花生米和镇上买来的烧酒。
院子里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与孙福家的喜气洋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金才家里那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愁云惨淡。
孙金才的右臂被孙福硬生生折断,虽然找赤脚医生给接上了,却也落下了病根。
骨头长歪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以后再也使不上大力气了。
他每天就躲在自家破败的院墙后面,像一条阴沟里的毒蛇,死死地盯着孙福家那高大气派的新房子。
他听着村里人对孙福的各种夸赞,听着那些人说孙福仁义、大方、有本事,心里的恨意就如同被浇了油的野草一般疯狂滋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给彻底吞噬!
孙大有看着儿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也害怕得直哆嗦,不止一次地低声劝说。
“金才,算了吧,咱们真的斗不过他的。”
“他现在在村里的人缘这么好,谁都向着他,咱们再闹下去,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啊!”
“再闹下去,咱们家就真的要被你给毁了!”
可他这点微弱的声音,又怎么抵得过刘小兰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尖声叫骂。
“算什么算!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刘小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的怨毒。
“他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断了咱们家的香火,这仇要是不报,我刘小兰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她指着孙大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老东西,就知道怕!你要是怕了就给老娘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孙大有被妻儿的疯狂吓破了胆,他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疯狂火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
他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颓然地蹲在墙角,点上旱烟,一口接一口地猛抽。
“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孙金才对父亲的懦弱和退缩嗤之以鼻,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孙福那根价值千金的野山参!
那可是能换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宝贝!
他就不信,孙福能忍住那么大一笔横财不去换成钱!
这些天,他一直像条耐心的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孙福家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还偷偷地跟着孙福进过两次城,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亲眼看到孙福只是去供销社买了些日常用品,根本就没有去过黑市,更没有跟任何可疑的人有过接触。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更加笃定。
那根价值连城的野山参,肯定还在孙福的手里!
他把自己的猜测跟母亲刘小兰一说,母子俩的眼睛里,同时迸发出了贪婪而又恶毒的,如同恶狼一般的光芒。
他们凑在一起,在昏暗的油灯下窃窃私语了半天。
一个比之前杀人放火还要阴狠毒辣的计策,在母子俩的心里,悄然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