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音一落,他仰起脖子,一碗酒“咕咚咕咚”就见底。
一股火线从喉咙直接烧到胃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坦。
痛快!
李铁锤看得眼都直了,大喝一声:“好!”
他也端起碗,有样学样,一饮而尽。
喝完还把碗口朝下,一滴不剩地亮给众人看。
“痛快!老子就好这口!磨磨唧唧的,那是喝水!”
王瓦刀没那么粗豪,但也端起碗,喝了大半,剩下的慢慢咂摸。
只有龚木匠,拿起碗,就着碗沿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看着何雨柱。
“酒桌上,酒品就是人品。你这后生,实在。”
话音刚落,秦凤就回来了,手里拎着的布袋鼓鼓囊囊。
她买了猪头肉和酱肝,还切了份烧鸡。
菜一上桌,屋里的气氛彻底活泛起来。
李铁锤是天生的话匣子。
三碗酒下肚,就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在铁厂,怎么抡着八十斤的大锤,硬是把一块烧红的钢锭给砸成机器底座。
王瓦刀话不多,但一开口就往李铁锤的肺管子上捅。
“你那算个屁。”
“我砌的防空洞,当年小鬼子一炮弹下来,边上炸个大坑,我砌的墙连块砖皮都没掉。你信不?”
“我信!”
李铁锤脖子一梗:“你那手艺,跟你那张破嘴一样,又臭又硬!”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龚木匠就在一旁喝着酒,偶尔插一句话,就能把他俩噎个半死。
何雨柱不多言语,是个合格的“酒司令”,瞅着谁碗里空了就给添上,谁面前的菜少了就给夹过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老哥,嘴上说着不着边际的浑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这是考他呢。
看他是不是那种听几句奉承就翘尾巴,还是三两句话就露怯的毛头小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瓦刀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
“何师傅,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何雨柱也放下酒碗。
“你说的那个,叫什么……钢筋水泥榫卯。这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你自个儿琢磨出来的,还是听哪个大学里的先生说的?”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铁锤也不吹了,一双小眼睛,此刻也瞪圆,盯着何雨柱。
这是要刨根了。
何雨柱笑了笑。
“要说是听谁说的,那还真没有。就是自个儿瞎琢磨。”
“我就是个厨子,整天跟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打交道。我就想啊,这做菜,一样的萝卜白菜,墩子上切法不一样,灶上烧法不一样,出来的味道就千差万别。那盖房子,是不是也一个道理?”
他看着王瓦刀,又看看李铁锤。
“一样的砖头水泥,凭什么就非得一块一块往上垒?”
“咱们能不能跟木匠做家具似的,先把胳膊腿儿、桌面板凳面都在地上弄利索,再给它严丝合缝地拼起来?”
这话,全是外行话,大白话,没一个专业词儿。
可听在王瓦刀和李铁锤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们原以为,这小子是从哪本没看懂的洋书上,抠点不着调的理论,拿出来瞎显摆。
没想到,根子在这儿。
这不叫显摆,这叫触类旁通!
是从自个儿吃饭的手艺里,硬生生悟出来的道理!
这种人,要么是异想天开的疯子。
要么……
就是还没人发现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