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青铜鼎底的石砖还在微微震颤,那道裂开的铁门缝隙里渗出一股冷风,带着铁锈和潮湿的气息。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还搭在玉佩碎片上,刀尖残留着刚才机关触发时的金属碎屑。
秦雪把取证灯收回包里,低声说:“台阶上的红尘是活体标记,沾上就会被追踪。”
周慧萍靠在鼎后,喘得比刚才更重,手一直按着药箱边缘,“我们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儿等死。”
陈砚没答话,而是突然弯腰,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只小型紫外线灯。
他拧亮开关,将光束扫向鼎内刚刚浮现的三维地图。
光影在空中投射出二十个闪烁的红点,分布在城市地下不同位置。
就在他移动光源的一瞬,东南方向某个坐标边缘泛起微弱蓝光。
他屏住呼吸,把灯贴近再照——一只金属手掌的轮廓缓缓成形,五指关节处有齿轮状纹路。
“庄溪南的手。”秦雪声音压得很低,“他的机械义肢。”
“他一直在收集我的反应模式。”陈砚低声说,“每一次我出手救人、破解陷阱、甚至走位习惯……都被他录下来喂给克隆体。”
秦雪迅速调出平板里的战斗日志,“你上次在药库拆解无人机阵列用了十七秒,动作轨迹是逆时针推进;三天前在太平间切断信号源,你选择的是右侧通风口优先排查——这些细节,全都能在监控数据里找到。”
“所以许国洪知道我会怎么想。”陈砚把紫外线灯收起来,刀背轻轻敲了下鼎身,“下一步,就是让我走进他自己设计的节奏里。”
周慧萍急了:“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嘛?赶紧换个打法啊!”
陈砚没动,反而蹲下身,用刀尖在地面划了一圈,又画出三个偏离常规路线的折线,“我不换打法。我让他以为我换了。”
话音刚落,头顶通风管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像是金属碰撞。
秦雪猛地抬头,同时拽住陈砚肩膀往侧边一拉。三道银光擦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钉入石板,发出“滋”的一声,表面腾起薄青烟。
“纳米毒针。”秦雪立刻趴下去,从包里取出质谱仪探头贴向其中一枚针尾,“成分出来了——蟾酥衍生物加神经靶向载体,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她抬头看向陈砚,“这不是仿制品。是当年军方封存的原配方。”
陈砚蹲下,用刀尖挑起一枚毒针,对着灯光看了几秒,“发射角度偏左十三度,距离不超过五米。”他抬眼盯着通风管上方某处,“有人在上面观察我们多久了?”
周慧萍已经把防毒面具递过来,自己也戴上一个,“林博士的人马上到,这肯定是先头试探。他们想确认你还活着,还能动。”
“我已经动了。”陈砚把毒针夹进证物袋,塞进衣兜,“而且我知道他们怕什么。”
他转身面向青铜鼎,抬起右手,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正好落在鼎心那圈螺旋纹中央。
血液迅速被吸收,整个鼎面光影剧烈波动,原本的地图开始重组。
新的图像浮现:二十个坐标下方,多出一行极小的铭文,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字迹——“主控终端,江心旧址”。
“江心?”秦雪皱眉,“老发电厂那边的废弃码头?”
“那里曾经是父亲负责的应急医疗中转站。”陈砚抹掉掌心血痕,“后来因为一场大火烧毁了档案室,项目终止。”
“现在看来,没终止。”周慧萍咬牙,“他们是借着重建市政管道的名义,把实验室搬到了地下河道边上。”
陈砚盯着那行字,忽然伸手摸向锁骨下的伤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但心跳已经稳定。他知道刚才那一刀切断的不只是神经通路,更是对方对他的依赖。
“他们以为我这半个月没现身,是瘫了,所以敢让克隆体上手术台。”他低声说,“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医生从来不怕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