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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站在巷口,黑色轿车的热风还在鼻尖残留。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五十米外就是城西老街,路边一家典当行亮着昏黄的灯。
门铃响了一声,老板从柜台后抬起头。是熟人,父亲当年的学生家属,这地方曾是旧派医生传递消息的中转点。
“要查一段监控。”陈砚把白大褂拉链拉高,声音低,“三小时前,有人卖过一枚祖母绿袖扣。”
老板没问为什么,转身调出录像。
画面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走进来,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递出一个小布袋。
柜员打开,里面是一枚镶嵌祖母绿的银质袖扣。镜头扫过背面,一闪而过——有个极细的“陈”字刻痕。
陈砚掏出随身携带的遗物袋,倒出另一枚袖扣。
两枚并排放在柜台上,材质、切割纹路、重量一模一样。
内圈编号连续,像是成对打造。
“东西哪来的?”他问。
“说是家传的。”老板摇头,“登记信息被删了,只留下时间戳。”
陈砚收起袖扣,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慧萍发来一条短讯:照片找到了,来急诊值班室拿。
他绕到医院后门,避开主楼监控区。
走廊空**,只有护士站传来翻病历的声音。
周慧萍站在值班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你妈结婚那天拍的。”她压低声音,“我翻了档案室的老相册,这张差点被销毁。”
照片上人群拥挤,新娘穿着素色旗袍,笑容温和。
陈砚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名年轻医生身上。那人穿着白大褂,低头站着,袖口别着一对袖扣——左边那颗宝石不见了,只剩空托架。
形状和典当行那枚完全吻合。
“这个人……”陈砚盯着照片。
“姓张,原是法医系实习生,后来调去司法系统,专管死刑执行的医疗流程。”
周慧萍说,“二十年前你爸被执行那天,他是现场值班医生。”
陈砚手指收紧。那个画面又回来了——注射室,灯光惨白,穿白大褂的人低头操作针管,右手小指微微蜷缩,袖扣反射出一道冷绿色的光。
“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周慧萍摇头,“人事档案查不到,司法局那边记录加密了。我刚查了一半,电话就响了,对方说再查下去,就让我儿子出事。”
她顿了顿,“但我查到一件事。你爸行刑前夜,有人在珠宝铺买了两枚同款袖扣。付款记录显示,买家就是这个人。”
陈砚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楼梯间。他需要原始影像。
二十分钟后,他在一间废弃的设备间接入司法局外围监控数据库。
画面跳转,时间定位到二十年前的深夜。
一家已关闭的珠宝店门口,一名穿风衣的男人走进店内,右手始终藏在袖中。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面部模糊,但左腕上的袖扣清晰可见——缺了一颗宝石。
陈砚截取片段,放大那只手。
小指末端明显短了一截,断面呈斜角,不像工伤造成的平整截肢,更像是童年时期切除后经过修整。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调出几个月前地下实验室监控截图。
那是王振海秘密培育的克隆体第一次苏醒的画面。
镜头短暂扫过右手——右小指远节缺失三分之一,骨骼愈合角度与照片中的残缺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
是复制。
他抽出手术刀,轻轻划开照片上那只手指的边缘。
刀尖沿着虚拟皮肤切入,模拟解剖路径。断口斜度、肌肉附着点、骨节比例……全部吻合。
“他们用这个人的身体数据做了模板。”他低声说,“不是随机选的。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