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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他?
陈砚闭眼回想父亲被执行的全过程。
那个医生动作机械,几乎不抬头。但在针管推入静脉的一瞬间,袖扣反光闪过镜头。
那一刻,监控信号出现短暂波动。
像是一种触发。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打开手机,回放典当行的视频。
男人出售袖扣时,左手暴露在镜头下。
他反复播放那一秒,终于看清——右手从口袋抽出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疤。
位置,和克隆体身上的标记相同。
这不是单纯的证物重现。是引导。
有人知道他会认出这枚袖扣,知道他会追查,所以把线索放出来,等着他一步步走进真相的核心。
陈砚靠墙坐下,把母亲留下的那枚袖扣攥在掌心。温度慢慢传上来,带着一点熟悉的凉意。
周慧萍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吃点东西。”她说,“你从昨晚就没合过眼。”
“不用。”他没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费心费力地帮你吗?”她把饭盒放在桌上,“十年前,你爸救过我丈夫。肝衰竭,所有人都说没救,是他连夜做人工分流,硬把人拖回来的。后来他出事,没人敢说话,我也没胆量。但现在……我不想再装看不见了。”
陈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要查到底?”她问。
“已经没退路了。”他说。
周慧萍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还有一件事。那个张医生,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三年前,参加一个医学伦理听证会。会上他提到一句奇怪的话——‘完美的医者,不该有情感负担’。”
陈砚眼神一凝。
这句话,和林博士的理念完全一致。
他立刻调出听证会录像,找到那段发言。
张医生坐在后排,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但当他抬起手翻文件时,袖口再次露出那枚袖扣。
陈砚逐帧分析他的动作。左手写字,右手稳定支撑桌面。
可每当情绪波动,右小指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和克隆体的神经反应模式相同。
他把两张图像并列投影在墙上:一边是二十年前的行刑医生,一边是克隆体苏醒时的手部特写。骨骼结构、肌肉走向、疤痕位置,重合度超过九成。
“不是模仿。”他低声道,“是同一个模型。”
手机突然震动。林美媛发来一条加密消息:司法局刚调阅了你的体检档案,项目包括钆元素沉积检测。他们开始确认匹配度了。
陈砚盯着屏幕,手指缓缓握紧手术刀。
他们不怕他查。
因为他们早就准备好,让他查到这一刻。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他站起身,把两张照片撕下,贴在墙上。用红笔圈出那只残缺的小指,又在旁边写下一行字:谁执行了死刑,谁就在制造下一个“我”。
周慧萍站在门口,看着他贴照片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她问。
“找到他。”陈砚说,“现在他还只是个影子,但只要他还在用那双手做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那也得挖出来。”他说,“骨头也要说话。”
周慧萍没再问,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砚一个人。他拿出母亲的袖扣,轻轻放在桌角。另一枚从典当行带回的,他放进密封袋,塞进白大褂内袋。
刀锋在指尖划过一道浅痕,血珠渗出来。他滴在照片上那只残缺的手指旁。
红色顺着纸面晕开,刚好盖住断口的位置。
像一次补全。
也像一次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