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砚走出地下药检所时,天还没亮。
他没骑摩托,沿着墙根一路往北走。
风从废墟的缝隙里钻出来,吹得他衣角翻动。
他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手指一直捏着那把旧手术刀。
他知道秦雪不会睡。
她每天凌晨四点前都会在法医中心处理完最后一份尸检报告。
后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走廊灯光惨白。
停尸房隔壁的小监控室亮着灯,门缝透出蓝光。他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
秦雪坐在电脑前,正盯着屏幕调整三维模型的角度。
她没抬头,只说了一句:“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桌上摆着一台独立终端,连接着便携硬盘。
陈砚把U盘插进接口,调出昨晚截取的视频片段。
画面里是克隆体苏醒的过程,动作缓慢,呼吸平稳。
播放到第十七秒,那人抬起右手,伸向头顶的感应灯。
陈砚按了暂停。
他解开自己右手的绷带,慢慢卷下来。疤痕暴露在灯光下,斜斜一道,从指节延伸到掌缘。
他将手贴在屏幕上,对准克隆体的手部特写。
弧度一样。皮肤褶皱的走向也一样。
“这不是巧合。”他说。
秦雪拉过鼠标,把两段影像并列播放。
她放大细节,对比指骨末端的断裂面。“我调出了你七岁那年的急诊记录。”
她说,“当时你父亲给你做了清创缝合,刀口深度三点二毫米,偏转角度十一度。这个伤……本不该这么整齐。”
陈砚没说话。
她切换到骨骼重建界面,导入克隆体的CT数据。
两个手掌的3D模型在屏幕上旋转,重叠在一起。
指骨远节的钙化区域完全吻合,连细微的骨刺生长方向都一致。
“这不是复制。”秦雪说,“这是同一道伤,在同样的基因序列下自然形成的反应。他们的发育轨迹是一样的。”
陈砚看着屏幕。他记得那把刀。
是他父亲放在操作台边的备用器械,他踮脚去拿样本瓶时碰倒了,刀尖划破了小指。
父亲当时只说了句“下次小心”,然后用镊子夹起他的手,一针一针缝好。
那是个意外。
可现在,这个意外出现在另一个“他”的身上。
“查其他部位。”他说,“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痕迹。”
秦雪滚动列表,翻找克隆体的身体扫描记录。
几分钟后,画面停在左肩胛位置。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凹陷组织,边缘呈放射状烧灼痕。
她抬头看了陈砚一眼。
他也看到了。
那是他在非洲执行救援任务时留下的。一枚流弹擦过装甲车,碎片飞溅,击中了他的背部。
当时血流不止,战地医生用含钆溶液紧急止血,后来伤口愈合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没对外公开这份伤情报告。”秦雪说,“档案库里只有基础急救记录。”
陈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皮肤早已恢复平整,但每次阴雨天,那一片还是会发麻。
“他们连这个都复刻了?”他问。
“不是复刻。”秦雪摇头,“是预设。这些伤痕的形成机制和你的完全相同。说明他们在培育克隆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会经历哪些创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砚走到另一台显示器前,打开监控回放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