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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贴着墙根往前走,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流进手肘。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加密信息停在最后一行:“开启鼎纹之门”。
他没回,也没关,就这么攥着它,穿过地下通道的铁门。
门后是医院废弃十年的证据库,原本用来存放医疗事故卷宗和封存药品样本。
现在这里被改造成临时数据节点,只有几个技术员偶尔进出。
他知道庄溪南最近在调取老档案,尤其是九十年代中期的死刑执行记录。
他摸出一张磁卡,插进读卡器。绿灯闪了一下,门锁弹开。
里面比外面冷得多。
空气里有股发霉的味道,混着电线烧过的焦气。
他没开主灯,只用手电照了下角落的主机柜。
机器还在运转,散热扇嗡嗡响着。
他走过去,把防水袋里的基因报告拿出来,放在操作台上。
屏幕自动亮了。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
那是火场,火焰从四面八方卷上来,浓烟滚滚。
一个男人被绑在金属架上,身上连着导管和电极。
他穿着白大褂,脸已经被热浪扭曲,但陈砚认得那双眼睛。
是他父亲。
行刑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他抬起手,整理袖口,一枚祖母绿袖扣在火光中一闪。
陈砚呼吸一滞——那枚袖扣他在典当行见过,上面刻着“新体计划”编号。
投影继续播放。
父亲张了嘴,像是说了什么。
镜头却在这时拉近,只拍到他的嘴唇颤动,听不见声音。
然后火焰猛地扑上来,画面黑了。
陈砚站在原地,手指掐进了掌心。
耳机突然响起林美媛的声音:“别信那个画面!角度不对!原始录像的拍摄位置在左后方,这个是从正前方拍的,偏了至少十七度!”
他盯着屏幕,没说话。
“这不是真实记录,是重建的。他们知道你会来,故意放这段给你看。”
陈砚抬手,摸了下胸口。
防水袋还在,里面的纸页没有动过。
他想起沈云枝的话,“若启,则以血为引”。
他低头看向主机面板,发现投影系统仍在运行。
后台日志显示,这段视频是十分钟前上传的,来源标记为“院长办公室直连”。
庄溪南。
他伸手拔掉主机电源线,又扯断旁边两根网线。屏幕瞬间黑了。
就在黑暗落下的那一秒,火势因电路短路猛然腾起,照亮整个房间。
墙面上浮现出残影,还是那个画面,父亲在火中挣扎。然后,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庄溪南站在火光里,穿的是副院长制服,脸上带着笑。
“怀念吗?”他说,“你父亲死前也这样看着摄像头,像在找谁。可惜没人救他。”
陈砚没动。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判死刑。不是因为泄密,不是因为违法实验……是因为他拒绝配合‘初代载体’计划。”
火苗窜上天花板,塑料管道开始融化滴落。
“我们本来想让他活下来的。意识移植成功率太低,但他是最好的起点。结果呢?他宁可被烧死也不签字。”
陈砚慢慢抬头。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最后的样子。也是你未来的样子。”
话音落下,投影突然抖了一下。
庄溪南的脸裂开了,像是信号干扰。中间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的字迹。
那是一页扫描件,纸上写着几行字:
“一九九八年七月三日。
初代载体注入成功,意识同步率47%,预计存活期不超过三个月。
建议终止项目。签字:陈明远。”
陈砚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