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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的手还按在主机的读卡槽上,指尖沾着烧焦的塑料碎屑。
屏幕闪过的那行字还在他脑子里回**——“陈明远未死”。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日志本剩下的几页撕下来,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操作台,那里连着一根没被烧断的数据线。
秦雪之前留下的便携终端还在运行,绿灯微弱地闪着。
他蹲下身,用手术刀撬开接口盖,把线头接在自己带来的旧硬盘上。
“能恢复多少?”他低声问。
耳机里传来秦雪的声音:“你上传的那段日志触发了系统缓存释放,我抓到了一点残片。但数据被加密过,得靠坐标反推。”
“坐标已经有了。”陈砚把刀尖在掌心划了一下,血滴在硬盘表面的识别区。
机器嗡了一声,开始运转。
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接着是一段未命名的文件路径:/Project_T/Source_Location_07。
“双生计划。”秦雪说,“这个名字我在法医冷档案里见过一次,关联的是境外孤儿院人口失踪案。当时没深查,因为资料全被标为‘涉外保密’。”
“现在不是了。”陈砚敲了几下键盘,把刚才从火场主机里恢复的代码输入查询框。
几秒后,地图弹出来。
缅泰边境,一个叫“晨光养护所”的红点闪烁着。
建立时间:1998年。关闭时间:2003年。备注栏写着:“接收基因异常儿童三十一名,项目代号:双生。”
“就是这里。”陈砚盯着那个点,“毒贩抗体序列的源头。”
“可你怎么确定这和庄溪南有关?”秦雪问。
“不确定。”陈砚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但我记得他在投影里的动作。右手抬起来的时候,袖口滑开,露出的是金属关节。那种义肢不是近年做的,是早期烧伤重建,材料老旧,连接处有明显焊接痕。”
“你是说……他小时候受过重伤?”
“不只是重伤。”陈砚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预存的烧伤病例图谱,“如果他是实验体,身上一定有标记。胎记、疤痕、骨骼变形,都是线索。”
秦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试试红外增强扫描。养护所仅存一张合影,分辨率很低,但或许能找出点东西。”
画面切换。
泛黄的照片上,十几个孩子站成两排,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背景是铁丝网和低矮的砖房。
陈砚一眼就注意到右后方那个男孩——独自站着,离别人半步远,头微微低着,右手插在裤兜里。
“放大右边耳朵。”他说。
图像拉近,局部模糊。一块油渍正好盖住耳后区域。
“用热感模式。”陈砚提醒。
秦雪调整参数。几秒后,那块污渍下浮现出一片不规则的暗红色斑块。
“这是……组织增生?”她皱眉。
“烧伤后的疤痕。”陈砚声音沉下去,“位置和庄溪南成年后的右耳缺损完全一致。而且你看他的站姿——右腿比左腿短一点,重心偏左,走路会跛。”
“老教官提过,庄溪南年轻时摔进锅炉房,差点没命。”秦雪调出骨骼投影模型,叠加比对,“现在看,那不是意外。是实验事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不是策划者。”陈砚慢慢说,“他是第一批样本。”
话音刚落,主屏幕突然黑了。
下一秒,一道人影浮现出来。
林博士站在全息投影中,穿白大褂,脸上带着笑。身后是旋转的DNA双螺旋,中间嵌着青铜鼎纹。
“你们找到了起点。”他说,“很好。”
陈砚没说话,手里的刀已经握紧。
“你们血液里的抗体,不是病,是筛选。只有扛过剧毒不死的人,才能进入‘新体’候选名单。陈砚,你以为自己是医生?你只是被选中的试验品之一。”
“放屁。”陈砚冷笑,“我父亲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父亲拒绝融合,但他签了协议。”林博士眼神不变,“而你,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名单上。还有王振海,也是。你们都流着被改造过的血,也都活过了最初的毒血测试。”
“所以呢?”陈砚往前一步,“你现在是要认我当兄弟?”
林博士没回答。他抬起手,投影分裂成三个人影。
左边是七岁的陈砚,站在军医院走廊,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中间是克隆体,双眼紧闭,身体悬浮在**舱中。
右边是个瘦弱的男孩,脸上有烟熏痕迹,右耳焦黑——正是照片里的那个孩子。
“三个起点,一条路。”林博士说,“庄溪南失败了,意识不稳定,只能靠机械维持。克隆体完美,但没有自主意志。只有你,既活了下来,又保留了完整的神经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