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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陈砚没有移开视线。
那张脸安静地躺在白布下,呼吸微弱,胸口缓慢起伏。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数据残留。这是活着的另一个他。
脑机接口还在运行,电流在太阳穴处轻轻跳动。
刚才母亲的声音已经消失,但那种被撕裂的感觉还在。
他知道链接没断,对方也还连着。
“林美媛。”他开口,声音很稳,“你能听到吗?”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敲击声。“我在。系统正在扫描你的神经波动,别再往深走了。你现在的状态和克隆体同步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
“我知道。”他抬起手,用手术刀划破指尖,血珠滴在终端识别区。屏幕闪了一下,倒计时停止。原本即将断开的神经链路重新锁定。
“你疯了?”林美媛声音变了,“你现在不是在查资料,你是要主动钻进他的意识里!”
“我不进去,他们就会把他也毁掉。”
陈砚闭上眼,“我妈是第一个实验体。庄溪南是第二批失败品。这个‘我’,是第三步。但他们忘了,只要他还带着我爸的记忆,他就不是纯粹的复制人。”
他说完,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段代码。
这是他从父亲笔记本里抄下的序列,一组从未启用过的生物密钥。
输入完成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
世界瞬间黑了。
等他再睁开眼,已经不在操作室里。
四周是灰白色的通道,墙上浮着流动的数据条。
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不断刷新的基因图谱。
他往前走了一步,前方空气扭曲,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他自己,穿着病号服,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抬起头时,眼睛布满血丝。
“你是谁……”对方声音沙哑,“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
“我是陈砚。”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是你记忆的来源。”
克隆体剧烈喘息起来,身体开始抽搐。“他们在删我……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全都要被清除……”
“什么东西?”陈砚走近一步。
“我记得……一个手术室……灯是冷的,帘子是蓝色的……有人教我握刀,说医者先守心……”
他突然抱住脑袋,发出一声闷哼,“痛!好痛!他们在格式化伦理模块!”
陈砚猛地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那个教刀的人,是我爸。你也继承了他的记忆片段。”
“不……我不是继承……我是被植入的……”克隆体咬着牙,“他们把我当成容器……只要技术成熟,就会换掉我的意识……你现在看到的我……马上就要没了……”
话音未落,通道两侧突然亮起红光。警报声响起,文字在空中浮现:【道德抑制程序V3.1运行中,主体权限高于副本】。
陈砚感到一阵刺痛从太阳穴炸开,像是有针在扎大脑。他知道自己正在同步体验对方的痛苦。
“林美媛!”他喊了一声。
“听得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神经图谱显示你们的胼胝体活跃区完全重合!这不是普通复制,是同源分裂!你们共享同一个原始神经模板!”
陈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那就说明,我能影响他的控制系统。”
他再次闭眼,集中精神,在脑海中调出童年记忆——八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他进手术室。
灯光很冷,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味。
父亲把一把小号手术刀放进他手里,说:“记住,手要稳,心更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