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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里那只从培养舱伸出的手,还在动。
陈砚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没离开键盘。
终端冒烟,线路烧焦的味道还在鼻尖,他的太阳穴裂开似的疼,血顺着额角流到下巴。
他没擦,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影像。
周慧萍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那人醒了!送来的时候昏迷不醒,现在突然睁眼了,一句话不说,就盯着天花板。”
“戒指呢?”陈砚问。
“还在手上。我刚拍了照片发你。”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那枚旧婚戒内侧的刻字清晰可见——‘苏婉清赠,1996’。
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站起身,手术刀插进白大褂口袋,沿着走廊往地下三层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铁板上,腿沉得抬不起来。
刚经历神经链接反噬,身体还没缓过劲,但他不能停。
电梯门打开,通道尽头是间密室。门虚掩着,灯亮着。
他靠近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计划完成。血色婚约已生效。”
声音机械,像是念稿子。
陈砚贴墙而立,慢慢探头进去。
周慧萍被按在墙边,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右手扣住她脖子,左手袖口露出一枚祖母绿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引爆系统已经启动。”那人说,“再靠近十米,我就按下按钮,整个地下区供氧管会炸。”
陈砚站在门口没动。
“你是谁?”他问。
“执行者。”对方回答,“为终结而来。”
陈砚眯起眼。这人说话节奏太整齐,每个字间隔几乎一致,不像活人。而且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平整,像是被机器切掉的。
和克隆体监控里的手一样。
他慢慢蹲下,把手术刀放在地上,双手举起来。
“我不动。”他说,“但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序要求清除所有异常节点。”那人声音不变,“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陈砚点头,目光却落在对方袖扣上。金属表面光滑,没有焊点,也没有信号灯闪烁。如果真是炸弹控制器,不该这么干净。
他又注意到,每当这人说出“清除”“终结”这类词时,他残缺的小指就会抽一下,像是触电。
不是炸弹。
是痛觉反馈装置。
他们用神经刺激代替遥控,让他以为自己握着起爆器,其实他才是被控制的那个。
“你每说一句谎话,手指就会疼。”陈砚忽然开口,“因为他们把你的痛觉神经接到了谎言识别电路上。”
那人猛地一抖,手本能地去摸袖扣。
就是现在。
陈砚冲上去,速度快得像撕开一道口子。那人反应也快,拇指立刻往袖扣上压。
陈砚一刀划出,精准切入对方右臂尺神经束上方。动作干脆,不带半点犹豫。
那人手臂瞬间僵住,拇指悬在半空,没能按下去。
“你按的不是起爆器。”陈砚站直身体,“是求救开关。你根本不想杀她,是你体内的程序逼你来的。”
那人瞪着他,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周慧萍趁机挣脱,退到角落喘气。她脸色发白,手还在抖,但还是伸手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具。
一张苍老的脸露出来,皮肤灰暗,眼窝深陷,右耳后有一块黑色编码纹身。
“老刘?”周慧萍声音变了,“这不是当年给院长做心脏搭桥的麻醉师吗?他十年前就死了啊……档案上写的是溺水。”
陈砚走上前,翻看他衣领内衬。一根细线缝在里面,拆开后取出一枚微型芯片。
就在他拿走芯片的瞬间,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像是电流穿过。
“林……昭……指令……清除……”
话没说完,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不再动了。
周慧萍靠墙坐着,手紧紧攥着那枚婚戒。“这袖扣……怎么会在他身上?”
陈砚没答。他拿起袖扣,用手术刀背面轻轻刮开背面金属层。
底下露出一行蚀刻编号:MZ-1996。
他呼吸一顿。
MZ,母亲名字缩写。1996,是她结婚那年,也是父亲被判死刑的立案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