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砚贴着墙角撤出三十七米,拐过排水管廊的弯道,才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S-7-1998的令牌,指腹在背面划了一道。
冷金属硌着皮肤,年份数字像刻进骨头里。
林美媛等在接应点,背靠一根锈蚀的管道,手里握着便携终端。
她抬头看见陈砚,没问结果,只把屏幕转向他。
上面是刚恢复的数据片段:“第七号密钥关联载体初诞”。
“时间对上了。”她说。
陈砚点头。
父亲怀表停在1998年3月21日14:07,那是母亲死亡记录上的时间。
现在他知道,这个时间不是纪念,是编码。
两人沿着图纸标出的路线往下走。
空气越来越闷,脚下的水泥地逐渐变成金属格栅,踩上去发出空响。
尽头是一扇椭圆形舱门,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防锈漆,中央有个凹槽,旁边刻着一行小字:“S系列验证入口”。
林美媛把终端连上读取器,输入时间戳。系统回应很快:“条件满足,需补充载体血样。”
陈砚盯着那个凹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用他的血打开这扇门,整个系统就会知道他来了。
但他也清楚,不用自己的血,他们进不去。
他抽出手术刀,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冒出来,他按进识别槽。
滴答一声,红灯转绿。
舱门横向滑开,内部灯光逐层亮起,像是沉睡多年的眼睛慢慢睁开。
里面是个狭长通道,两侧布满管线。墙壁上有指示箭头,指向“主控区”。
地面干净得反常,没有积尘,也没有水渍。这里有人定期维护。
林美媛关掉终端外屏,只留后台运行。她低声说:“监控可能还在工作。”
陈砚走在前面,手始终贴着袖口。
通道尽头是间大厅,比想象中大得多。
中央立着一台环形仪器,像是某种扫描装置。四周摆着控制台,墙上挂着投影幕布。
幕布突然亮了。
全息图像浮现出来,是一组基因链模型,不断旋转放大。
某个节点被打上红点,标注着“Y染色体修饰区”。
下方文字滚动:“载体基因稳定,适配率99.8%,可支持意识迁移”。
林美媛走近一台终端,插进数据线开始拷贝。
陈砚绕到另一侧,发现墙上还有一排培养舱模型,整齐排列,编号从C-1到C-17。
最后一个单独放在玻璃柜里,标签写着:“C-18:待注入意识”。
他盯着那个编号。这不是第一次看到克隆体的存在,但亲眼见到自己的“备份”被编号陈列,感觉不一样。
林美媛那边传来轻响。
她调出了一个文件夹,标题是“曙光计划·分支Ⅲ执行日志”。点开后跳出一段音频。
录音开始播放。
“师兄错了,进化不需要良知……砚的身体,是唯一能承载‘医神’意志的容器。”声音苍老而坚定,“我们不是在造人,是在修正人类。”
陈砚没动。他知道这是林博士的声音。他听过一次,在小时候父亲书房里留下的旧磁带中。
林美媛暂停播放,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标记:“你看这里,他的Y染色体有两段人工插入序列,一段来自你父亲,另一段……来源未知。这不是自然遗传的结果。”
陈砚看着那串代码。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被选中的样本,他是被设计出来的个体。
从出生那一刻起,他的基因就被动过手脚,为的是让后续的克隆和意识转移更顺利。
“所以他们不是后来盯上我。”他说,“是从一开始就定了我。”
林美媛没说话,只是把硬盘拔下来递给他。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传来一声低鸣。
两人同时转头。
角落里一台冷冻舱亮起了显示屏,倒计时开始跳动:72:00:00。下方小字浮现:“终末程序·载体回收”。
陈砚立刻冲向主控台。备用电源还在运行,说明断电没生效。
他用手术刀撬开外壳,找到存储模块,直接拔下塞进口袋。
林美媛已经检查完出口。
主通道的液压门正在缓缓下降,只剩半米缝隙。她回头喊:“走不掉了!”
陈砚没往门口跑。
他反而走向通风管道,把刚取出的硬盘塞进深处,再用一块铁皮盖住。
然后他回到控制台下方,示意林美媛蹲下。
“他们想让我们逃。”他说,“只要我们离开,就会触发追踪机制。但现在我们不动,他们就不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